发酵后的粪肥确实不一样。王石头抓了一把闻闻——当然是在上风处——惊讶道:“没那么臭了!”
“发酵后肥效高,还不烧苗。”李健解释,“以后都用这种肥。”
施肥那天,新家峁上演了奇观:一百多人排着队,用木勺舀发酵肥,小心翼翼地点在每棵土豆苗旁边。那架势,不像施肥,像给祖宗上供。
苏婉儿拿着账本在旁边记录:“每亩施肥五十勺,用工三人,预计增产……”
她算盘打得飞快,李大嘴凑过来:“婉儿姑娘,你算算,我掉粪池那事,能折算成功分不?”
苏婉儿认真想了想:“算工伤,补五个工分。”
“才五个?”李大嘴不服。
“要不……”苏婉儿眨眨眼,“你再掉一次?凑十个?”
李大嘴落荒而逃。
第三个项目:水利。
;新家峁现在有三口水井,但浇地还是靠人挑。李健设计了简易的“滴灌系统”——其实就是把竹管打通,每隔一尺钻个小眼,铺在地垄里。
赵木匠看着图纸,眉头皱成疙瘩:“这竹管……哪儿来?”
“后山有片竹林。”李健说,“去砍!”
砍竹队出发了。这次郑小虎学聪明了,提前准备了铜锣、火把、还有李大嘴——让他走在最前面,说“你嗓门大,能把野兽吓跑”。
李大嘴一路走一路唱:“正月里来是新年啊——”调子跑得狼都受不了,果然平安无事。
竹管铺好了,试水那天,全村人都来看稀奇。水从井里提上来,倒进高处的水槽,顺着竹管流,从小眼里慢慢渗出来,一滴一滴渗进土里。
“神了!”钱老倔蹲在地头看了半晌,“这水真听话!”
苏婉儿在账本上记:“滴灌系统,节水约四成,省工约五成,预计增产一成半。”
她写完,抬头看李健,眼睛亮晶晶的:“李主任,这个法子真好。”
李健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还行吧,以前……以前见人用过。”
其实是他前世在农业节目上看来的。
最后一个项目:优化种子。
李大嘴负责这事儿。他揣着几块蜂窝煤,去三十里外的集市找陈商人。
三天后他回来了,背回来半口袋种子,一脸得意:“陈商人说了,这是从山西弄来的‘金蛋蛋’土豆种,亩产三百斤!”
大家围上来看,那种子确实不一样,个大,芽眼饱满。
但苏婉儿拿起一个仔细看,又闻了闻,皱眉:“李大哥,这种子……是不是被虫蛀过?”
李大嘴一愣:“不能吧?陈商人说保证好!”
苏婉儿掰开一个,里面果然有虫眼。她又检查了几个,一半有问题。
李大嘴脸白了:“我……我没仔细看……”
“没事。”李健安慰他,“挑能用的种,剩下的……喂猪。”
挑种子成了儿童组的新任务。狗蛋带着五十多个孩子,坐在打谷场上,一颗一颗检查。孩子们眼尖,很快挑出所有坏种。
狗蛋还发明了“种子分级法”:最好的做种,次一点的做粮,最差的喂猪——虽然猪可能不太乐意。
一切准备就绪。春耕进入最忙的阶段。
李健每天在地头转,苏婉儿抱着账本跟在后面。两人一个说一个记,配合默契。
“东三区土豆长势良好,预计亩产二百五十斤。”
“西二区玉米出苗率低,需补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