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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水力新思路(第2页)

“那就从湖广调!从江南调!”崇祯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朕不信,偌大一个大明,救不了几个陕北的百姓!”

王承恩心中苦笑。湖广的粮要供剿饷,江南的粮要养辽兵,哪里还有余力顾陕北?但这些话他不能说,只能委婉道:“漕运艰难,沿途损耗甚大……”

“朕知道!”崇祯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他登基短短几年年,鬓角却已有了白发。这几年来,天灾、人祸、边患、内乱,没有一天消停。

他自认勤政,每日批阅奏章到深夜,减膳撤乐,不近女色,可为什么这江山还是一天天烂下去?

“高迎祥,王嘉胤,张献忠,李自成等现在到哪儿了?”他换了个话题。

“回皇爷,已窜入河南汝宁府。”王承恩赶紧回道,“洪承畴、卢象升正率军围剿,但流寇狡猾,时分时合,难以聚歼。”

“加饷!加兵!”崇祯咬牙,“告诉洪承畴,三个月内不平贼,朕换人!”

“是。”王承恩应下,心中却知道,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剿饷已加到每年二百八十万两,朝廷的国库早就空了,这些银子大多是从百姓牙缝里抠出来的。而越加饷,百姓越活不下去,投贼的人就越多——这已成了死循环。

退朝后,崇祯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殿外阴沉的天。崇祯六年二月的北京,春寒料峭,殿角的冰凌还没化尽。他突然想起昨天看到的一份密报——不是关于流寇,也不是关于边患,而是关于陕西一个叫“新家峁”的地方。

那份密报是东厂递上来的,说那里聚集了近万流民,自耕自织,自练民兵,甚至自造钱币,俨然独立王国。

按说这等事该严剿,可密报里又说,那里“田畴井然,市廛繁荣,民有饱食,幼有所教”,与周边饿殍遍野的景象判若两个世界。

崇祯当时把密报扔到了一边——一个小小的土峁,不值得他分心。可现在,在陕西巡抚上报的奏疏和流寇的军情之间,那个“新家峁”的影子又浮上心头。

“若天下皆如此处……”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狠狠压下。他是大明天子,岂能羡慕一个山野村夫治下的小土峁?

但他不知道,那个“山野村夫”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或许比他的圣旨更能决定这片土地的命运。

新家峁的议事堂里,关于水力工程的讨论正热火朝天。

李健提出的“水力综合利用计划”,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池塘,激起了层层

;波澜。

王石头第一个跳起来:“李兄弟,春耕就在眼前,壮劳力都去修坝挖渠,地谁种?妇孺老弱可扶不动犁!”

“分期进行。”李健早有预案,“春耕前这一个月,先做勘察设计,准备材料。等春耕结束,五月到七月有两个月农闲,集中人手突击施工。而且修水利本身也是生产——有了稳定水源,下游能多浇两千亩旱地,这笔账划算。”

钱老倔敲了敲烟杆:“钱从哪儿出?建坝要石料、要石灰、要铁件,哪样不花钱?”

“咱们现在有流通券,有物资储备,可以内部调配。”李健让赵小满拿出账本,“钱庄现有粮食储备十六万斤,布九千匹,盐一万三千斤。工程需要的主要是人力,物料大多可以自产。实在需要外购的,用流通券支付,商人们愿意收。”

郑老汉关心的是安全:“坝要是垮了,下游的房、田、人,全得淹。这险冒不冒得?”

“请胡师傅的石匠队精心设计,用青石砌筑,灰浆勾缝。”李健指向坐在角落的老胡,“胡师傅,您说,一丈高的石坝,按咱们的工艺,牢不牢?”

老胡站起身,这个沉默寡言的老石匠说话实在:“只要地基打实,石料砌牢,灰浆饱满,一丈的坝,百年不倒。我祖上修过渭河堰,三丈高的坝,现在还立着。”

吴先生最是支持,他捻着胡须,文绉绉地说:“《淮南子》有云:‘善用水者,以时决塞,以需均调’。李盟主此议,非但利在当代,更是功在千秋。老夫以为,当为!”

经过整整一天的激烈争论,计划最终通过。李健当即成立“水力工程指挥部”,自任总指挥,韩师傅任技术总监,老胡任施工总监,王石头任劳力调度,赵小满管物资供应,郑老汉负责安保——这是新家峁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工程,必须全力以赴。

勘察队第二天就出发了。李健亲自带队,韩师傅、老胡、几个年轻工匠,还有李定国带着十名骑兵护卫——上游山深林密,难保没有土匪或野兽。

沿着河谷往上游走,景色逐渐荒凉。两岸的树木还没返青,枯枝在寒风中瑟瑟作响。河水在乱石间奔腾,水声轰鸣。

到那处狭窄河谷时,众人停下脚步。这里确实是个天然的坝址:两岸是坚硬的青灰色岩壁,河床宽仅五丈余,上游来水在此被束紧,水流湍急。

“好地方!”老胡蹲下身,敲了敲岩石,“是青岩,结实,能承重。”

韩师傅带着学徒开始测量。用绳子量宽度,用改进的水平仪测高差,在关键位置打下木桩标记。李定国的骑兵则散开警戒,确保安全。

测量结果令人振奋:河谷最窄处宽五丈二尺,两岸岩壁高约三丈,是天然的好坝基。上游集水区域估算有十余里,丰水期流量可观。若筑一丈高的坝,可形成蓄水约五千方的小水库。

“五千方水,够咱们工坊用大半年。”李健计算着,“就算枯水期,也能保证基本动力。”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勘察下游路线时,发现了一段天然的石沟,稍加修整就能作为引水渠,省去了大量开挖的工程量。

“老天爷都在帮咱们。”韩师傅感慨。

设计阶段花了整整一个月。韩师傅主笔,李健提供思路,老胡补充结构细节,吴先生负责文字记录和图样整理。图纸画了又改,改了又画,光是水轮机的叶片角度就试验了十几次。

最终定稿的设计图铺满了议事堂的长桌:重力坝梯形截面,底宽三丈,顶宽一丈,高一丈;水闸设于坝体右侧,闸门用厚榆木板外包铁皮,螺杆升降;水轮机室建于闸旁,立式转轮,直径八尺;传动系统分三级,通过不同齿轮比实现变速……

最复杂的是工坊区的动力分配图。像一棵树的根系,主干传动轴从水轮机室引出,沿预埋的石槽铺设;到工坊区分出支干,再分到各个机位。铁匠铺的锻锤需要低速高扭矩,纺纱机需要高速低扭矩,磨面机需要匀速——这些都要通过不同的齿轮组合实现。

“这简直……简直像个活物。”吴先生看着那幅复杂的图纸,喃喃道。

“本来就是活的。”李健说,“水是血,轴是脉,齿轮是关节,机器是手脚。咱们要造的,是一个能干活的大机器。”

春耕开始了。水力工程暂缓,但准备工作一刻未停。

采石队上山了。老胡亲自带队,在离坝址三里处找到一处优质青石矿。石匠们用铁楔、大锤开采石料,按尺寸打成规整的石块,用牛车运到工地旁堆放。

烧石灰的窑也点起来了。石灰是砌坝的关键粘合剂,新家峁自己有石灰岩矿,烧制技术也成熟。三座石灰窑日夜冒烟,烧出的生石灰堆成了小山。

木工坊最忙。韩师傅带着二十多个徒弟,按照图纸制作水闸、齿轮、传动轴。硬木要从百里外的山里运来,成本不菲,但李健拍板:用最好的木料,这是百年大计。

铁匠铺的任务更重。孙铁匠看着李健递来的单子,眼都直了:“闸门铁包边三百斤,螺杆八十斤,齿轮铁箍五百斤,轴套两百斤……李盟主,我这

;铺子把老底都掏空也凑不齐啊!”

“先紧着关键的做。”李健说,“闸门和螺杆必须用铁,齿轮箍可以用熟铁,轴套用铸铁。不够的部分,我跟山西商人订,下个月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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