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虎等人突然杀出,迅速控制洞内。一个土匪吓得抹布都掉了:“你……你们怎么进来的?洗脚了吗?”
“洗了,”郑小虎老实说,“进来前在溪水里泡了半天。”
那土匪居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控制洞内后,郑小虎打开前洞口,放下吊桥(土匪自己修的,还挺结实)。正面民兵见状,一拥而入。
土匪猝不及防,被前后夹击,很快崩溃。独眼龙想跑,被郑小虎一箭射中大腿,活捉——射箭前郑小虎还喊了声:“小心,我要射了!”
战斗结束。清点战果:歼灭土匪四十余(其实大部分是投降),俘虏五十余,包括头目独眼龙。缴获粮食一百石(码放整齐,分门别类),兵器百余件(擦得锃亮),银钱若干(用木盒装着,里面还垫了布),以及——皂角五十块,抹布二十条,扫帚十把。
“这……这是土匪窝还是客栈?”王石头看着缴获物品,目瞪口呆。
独眼龙被押到李健面前。这人五十来岁,瞎了只眼,但衣服干净,头发整齐,手上没泥。他看见李健,第一句话是:“你们……你们进洞前洗脚了吗?”
李健愣了愣:“洗了。”
独眼龙松了口气:“那就好。洞里我打扫了三天,不容易。”
李大嘴忍不住问:“你一个土匪,这么爱干净干嘛?”
独眼龙正色道:“土匪怎么了?土匪就不能爱干净了?那些脏兮兮的,那是流寇,咱们是……是有追求的土匪。”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俘虏押回新家峁。独眼龙公审,罪行累累——但主要是抢劫,很少杀人,而且他要求手下“作案也要体面,不能搞得血赤糊拉的”。最终判处劳动改造,在煤矿负责监督卫生:“以后煤矿的厕所归你管,必须干净,没异味。”
独眼龙居然接受了:“这个……这个我可以。但能不能给我配点皂角?”
其余俘虏,按前例处理:头目严惩,胁从劳动改造。黑山联军,至此覆灭。
消息传开,方圆百里震动。新家峁联盟的威名,彻底打响——尤其是他们抓了个爱干净的土匪头子,这事被李大嘴编成段子,传得神乎其神。
周边小股土匪闻风丧胆,要么远遁,要么散伙——散伙前还互相提醒:“以后别惹新家峁,他们专门抓爱干净的,太可怕了。”
商路畅通了,各村往来自如了
;。连县城的刘县丞都专门派人来“慰问”,还送了块匾:“保境安民”——字写得歪歪扭扭,估计是师爷代笔。
李健把匾挂在会议室,但心里清楚,官府靠不住,匾更靠不住。乱世中,能靠的只有自己和手中的力量——还有讲卫生的好习惯。
第一场雪落下时,新家峁联盟举行了盛大的庆功会。打谷场上,篝火熊熊。几千人聚集,虽然天寒地冻,但人心火热。
李健站在台上,苏婉儿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账本——她说要记录这次庆功会的开销。
“乡亲们,”李健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清晰,“今天,咱们庆祝的不仅是一场胜利,更是咱们联盟的诞生和成长!咱们打败了土匪,保住了粮食,还……还抓了个讲卫生的土匪头子!”
下面哄笑。独眼龙在俘虏席上坐着,闻言挺了挺胸,似乎还挺自豪。
“这一年,咱们修了墙,挖了沟,建了哨塔,打了土匪。咱们用自己的双手,在这乱世中,开辟了一片生存之地——而且还挺干净!”
“但这只是开始!”他提高声音,“乱世还长,困难还多。但只要我们团结,只要我们勤奋,只要我们勇敢——还爱干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今天,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李健还有一口气,就一定带着大家,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活得好,活得……干干净净!”
“盟主万岁!”李大嘴第一个喊。
“盟主万岁!”两千多人齐声喊,声震夜空。雪花在喊声中飞舞,落在人们头上、肩上,很快融化——天冷,但人心热。
李健眼眶湿润了。这不是万岁不万岁的问题,这是信任,是责任。乱世漫漫,前路艰险。但有这些人同行,他不再孤单。
庆功会持续到半夜。人们唱歌,跳舞,吃肉(虽然每人只有一小块),喝酒(其实是米酒,度数很低),尽情欢乐。独眼龙也被允许参加——他负责监督会场卫生,看见有人乱扔骨头就要说:“这位兄弟,骨头请扔到指定地点。”
夜深了,李健和苏婉儿回到窑洞。苏婉儿摊开账本,总结今天的开销:“庆功会总共用粮五石,肉五十斤,酒十坛……比预算超了二成,但值得。”
李健从背后抱住她:“婉儿,辛苦你了。没有你,这些账目我搞不定,庆功会也办不成。”
苏婉儿靠在他怀里:“不辛苦。只要大家高兴,只要……只要你在。”
两人静静相拥。窗外,雪越下越大,篝火渐渐熄灭。但新家峁的灯火,在雪夜中,依然明亮。
那是乱世中,微弱的,但倔强的光。
而且,还挺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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