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倔盯着图看了半天:“这塔……咋没尖?”
“这是比喻!”李大嘴抢着说,“李叔的意思是说,一层管一层!”
“对。”李健开始分配,“生产部,王石头管。基建部,赵木匠。后勤部,春娘。保卫部,郑老汉。”
他顿了顿,看向苏婉儿:“财务部……苏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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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了。苏婉儿自己更惊:“我?我不行……”
“你行。”李健说,“你记账清楚,算盘打得快,还会做预算——昨天那份‘十月开支预估’写得很好。”
苏婉儿脸红了。那是她熬夜写的,把能想到的开支都列上了,连“可能损坏的工具维修费”都算了进去。
“可是……我是女子……”她小声说。
春娘一拍桌子:“女子怎么了?我管后勤不是管得好好的?”
“就是!”李大嘴附和,“婉儿姑娘打算盘比我快多了!”
苏婉儿咬咬嘴唇,最终点头:“那我试试。”
管理系统建立起来了,但选举队长时闹了笑话。
农业队选队长,候选人三个。投票方式很原始:每人领颗豆子,投到候选人身后的碗里。
李大嘴悄悄问旁边的人:“投谁好?”
“投王石头呗,老队长了。”
“不行,我得投新人,新人需要鼓励!”李大嘴把豆子投给了新来的一个老农。
结果数豆子时,发现碗里多了两颗石子——不知道谁恶作剧。
“这不算!”李大嘴喊。
“怎么不算?”王石头乐了,“石子也是‘石’头,投我的!”
众人大笑。最后重新投,王石头当选。
苏婉儿负责财务,很快就显出了本事。她做了个“工分兑换表”,把各种劳动都标了价:
挖土一筐:1工分
砍树一棵:2工分
烧砖一百块:3工分
教书一天:4工分(这是给吴先生特设的)
看病一人:3工分(给老郎中)
工分可以换粮食、换工具、甚至换“假期”——攒够二十工分可以休息一天。
新人们为了挣工分,干活一个比一个卖力。但问题又来了:有人开始“刷分”。
比如挖土的,把土倒到旁边,又挖回来,反复挣工分。
苏婉儿发现不对——每天挖土量增加,但开荒进度没快多少。她悄悄去观察,抓住了两个“刷分”的。
“你们这样不对。”她严肃地说,“工分要实实在在干活才能挣。”
那两人不服:“我们又没偷懒!”
“但你们在骗工分。”苏婉儿翻开账本,“昨天你俩挖了三十筐土,但开荒面积只增加了半亩。按正常,三十筐土应该开一亩地。”
两人傻眼了——这姑娘连这都算?
李健知道后,乐了:“行啊,婉儿,你这审计工作做得不错。”
“审计?”苏婉儿不懂这个词。
“就是查账,防止造假。”李健解释。
苏婉儿认真点头:“那我以后每天去各队转转,看实际产出和工分对不对得上。”
一个月后,新家峁大变样。
窝棚区变成了整齐的“新区”,虽然简陋,但街道横平竖直——这是苏婉儿建议的,说“便于管理”。
新开了五十亩菜地,绿油油一片。两口水井日夜出水。
最让李健惊讶的是,苏婉儿居然搞出了“预算制度”。
那天她抱着一叠树皮纸来找李健:“李主任,这是下个月的预算。”
李健翻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粮食支出、工具损耗、医药储备……甚至还有“文化活动费”——虽然只有半斤粮食的额度。
“文化活动费是干什么的?”李健问。
“吴先生说,可以办个识字班。”苏婉儿眼睛亮亮的,“教孩子们认字,大人们想学也可以来。半斤粮食,可以买点纸笔……”
李健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