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是跟大人讨论案情,又不是和大人亲嘴儿,就只等大人熏你啊?”
林与闻瞪眼,“我会漱口的!”
陈嵩摆摆手,“好好,”他又转头问黑子,“怎么样,查到邹氏家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黑子想了想,“我看她夫妻感情很和睦,她的婆母和夫君好像都有劝过她不要再在王府里做事了,但是她不听,应当是王府的报酬很可观。”
“那小孩子怎么办?”林与闻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黑子说,“说王府那边给了她家里一笔钱,作为抚恤,后续应该是由她婆母来看顾孩子。”
“那她家里没有她这份收入,以后怎么办?”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她的丈夫在城里一家西域人开的行商处当脚夫。”
林与闻点头,这样来看邹氏家中应该不会太难过。
“那那个小王妃还挺仗义,我听那些丫头说她本来是很瞧不上邹氏的,处处找茬,但是竟然还愿意给她一份抚恤。”陈嵩说。
程悦小口吃着包子,“毕竟大户,这时候传出苛待的名声也不好。”
“对,”林与闻赞同,“那些于自己皮毛都不如的钱财却能给自己挣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他说完刚要继续吃,身体却猛地抖了一下。
“为什么不等我!”袁宇震惊。
林与闻尴尬,“你,你也没说要等你啊?”
袁宇吸口气,“我只说中午不用等我,也没说晚上我不回来啊。”
林与闻抿嘴。自知理亏。
程悦小声对黑子说一句,黑子连忙去拿碗筷。
袁宇哼一声,自己找凳子,“而且我还给你们带了几个炒菜回来。”
“袁指挥使可真是知道我们大人心意,刚一直就在那吵着想吃肉菜。”陈嵩笑嘻嘻接过袁宇手里的菜。
“他可不会感谢我。”
林与闻莫名其妙的,这几天怎么一直就对自己阴阳怪气的呢,不过他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怎么样,圣上有提过这个案子吗?”
“你知道我是去问这个事?”
“我又不是傻子,这可是亲王的案子,”林与闻一副你可不要小瞧我,“圣上的态度肯定很重要,万一他不想查,给我使绊子可不行。”
“大人!”杨子壬赶紧拍一下林与闻的大腿,“不能这么说。”
林与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
“奇怪就奇怪在这了,”袁宇从黑子手里接过碗筷,“圣上没有态度。”
“嗯?”
“而且不只圣上,司礼监也没有反应。”
杨子壬问,“可是那天内府可去了不少人去哭啊。”
“就是这样,大家似乎只哭,但没一个人去提这个凶手,”袁宇说道,“我感觉小公子的性命对他们来说不太重要,老王爷的情绪才真的重要。”
林与闻歪着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比人命重要的事情吗?
况且死者只是个七个月的婴儿,怎么样都得算人间惨案了吧。
“这背后一定有些什么事,”袁宇觉得自己得找他二哥一趟了,“但不管怎么样,应该没有人会给你这个案子使绊子了,你尽情查吧。”
“哦呦。”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林与闻都有点惊喜了。
但是袁宇下一盆凉水就泼下来,“所以你查到什么了?”
“……”林与闻就跟那个枯萎的花骨朵一样,耷拉着脑袋,眼睛却抬着,可怜巴巴,“八卦算吗,好多好多八卦。”
袁宇不知道怎么,竟然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先吃饭吧。”
……
有时候,只要没人管你,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林与闻这回带着杨子壬来的王府,他需要个这样一个能捋清王府里所有人关系的人。
门房已经认识林与闻了,而且就算不认识林与闻,杨子壬他肯定也是认识的。
“林大人,您这回是——”
“我想见见二夫人,李氏。”林与闻说。
“二夫人?”这些宅院女子平常都不见外客,林与闻上来这么说让门房都有些不知所措,虽然王爷说过要配合大理寺查案,但是这于礼——
杨子壬看这情形,笑了一下,“这里是大理寺卿的手书,这个则是宗人府和礼部的批文,还有司礼监的印,”他做这些案头工作的水平实在让林与闻惊讶。
这并不是什么无用功,朝廷办事,章程最重要,处处合规才不会人被人抓到把柄,既是自保也是为他人方便。
门房见了这些也不能再说什么,给林与闻他们行了个礼,“大人且先等一下,我进府里通报一声。”
王府让你等一下也不是就把你晾大门口站着,他们专门有间小屋供外客休息。
门房迟迟不归,林与闻和杨子壬互相看看,都觉得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