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邬氏,那个男人是她的儿子。”林与闻说。
“儿子?”
“啊,我的意思是,是她之前那段的事情。”
“怪不得,”陈氏恍然大悟似的,“我就听说那男人找她要钱,儿子真的都是上辈子没修好来讨债的。”
林与闻点头,“不过我也听说,三婶你虽然知道这件事但跟旁的人都不提,还跟人吵起来过。”
“自家人的事情凭什么他们多嘴啊,”陈氏亲疏分得很开,“老三担心他大哥说这种事没什么,但是干外人什么事啊。”
林与闻觉得陈氏有的时候很像他娘,嘴是碎的,但心是好的。
“三叔和三婶的感情真好啊。”林与闻怕把话题聊远了,又拉回来点。
陈氏翻了个白眼,“这事情没人跟你讲吧,”她无奈道,“当年我们两家议亲的时候,两次见面,他都不在,一次是大哥替他,一次是二哥替他,大哥稳重,二哥温柔,他们三兄弟我当时都分不出来,稀里糊涂就嫁了。”
林与闻皱眉,“还有这样的事情?”
“那时候我也没什么眼界,就生生被骗,等反应过来儿子都生出来了。”陈氏哼了一声,“还好我们就一个儿子,跟二房一样生一窝,不一定一个个什么样。”
林与闻的眉毛颤了颤,“三婶,是不是二叔家的几个孩子都不太成才啊?”
“哦呦,我可不好说这个事,”陈氏虽然这样说着,但给自己和林与闻都拉了个凳子,她坐下来是真要好好聊聊,“三个儿子,读书不行,做生意不行,卖苦力又懒,你看二哥那头发白的。”
果然亲疏有别,陈氏跟林与闻谈这些八卦眼睛都是亮的,“所以他也说不出让他儿子过继或是双挑的话,三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有我们又鸣好。”
林与闻低头笑了下,“二叔也说,他有时候愁得一整个下午都在酒馆里喝闷酒。”
“那也没办法,孩子生出来又不能塞回去,”陈氏耸了下肩膀,“憋着呗。”
林与闻刚要说话,陈氏又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他该不会大哥出事那天也在酒楼里吧,二楼?”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吗?
陈氏眨眨眼睛,“那他,看到我家老三了没?”
林与闻故作惊讶,“三叔?”
陈氏看着林与闻,猛地捂上了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家老三肯定不会做那种事的,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行的。”
林与闻的表情严肃起来,“既然这样,三婶和我说实话,那天三叔去找过大伯没有?”
“……”
陈氏的指甲抠着嘴唇。
……
“所以林远路那天去找了林远程喝酒,然后灰头土脸地回了家,”袁宇一字一句重复着林与闻的话,“那不就是他?”
林与闻现在也不跪祠堂了,就往小屋里一坐。
“但是这个是间接的证据你懂吗?”
林远路可能找林远程喝酒,但是并没有在酒里下毒,林远程是吃了别的有毒东西呢。
毕竟那一桌子菜都被扔了,现在也没办法去验毒。
袁宇明白,林与闻他们判案一定要非常直接的证据,完全能证明整个作案过程那种,“那我们直接去问林远路不就好了?”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能问出他的口供吗?”
林与闻苦着一张脸看袁宇。
“那觉得他有嫌疑,先把他关起来呢?”
“我也想过,但就还是证据不足,我一个小辈,贸然就决定把他关起来肯定会招人话的。”这要是别的案子就算了,偏偏是自己家的案子。
朝廷上的案子他被限于官职,家里的案子他又被限于辈分,哪来这么多的规矩啊。
袁宇看林与闻自己搁那咬牙,摇摇头,“不然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呢?”
“还有什么办法?”
“不知道。”
袁季卿!这可不是闹着玩呢!
袁宇一看林与闻要龇牙咧嘴就抢先一步捏住他的嘴,“你先别抱怨,你在这家里都待了多久了?”
“唔唔——”
袁宇赶紧放开林与闻,林与闻翻着白眼算,“加上今天五天了。”
“咱们出去遛遛吧,叫上黑子和晚阳。”
林与闻眨眼。
“你也算尽到孝心了,”袁宇道,“出去透口气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也是。
“到处走走你心情一开阔,没准就能想到什么办法呢。”
林与闻赞同地点了下头,立刻去找林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