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吃过药,要是好些我就送他过去,实在不行,我也会找人到顺天府给传个信。”
“多谢,多谢,”官差也是一脸愧疚,“实在是我们大人有点应付不了,不然绝不会这样麻烦林大人。”
顺天府上下态度都很周到,袁宇总算知道林与闻为什么每次都不会拒绝他们的请求了,“最近没听说有什么悬案啊?”
“确实不是悬案,但是来了个讼师,非说那个打死人的没有犯罪。”
“啊,讼师啊,”袁宇点头,“那我明白了,你回去等吧。”
“好,”官差退出去。
袁宇把这个事情告诉给林与闻后,林与闻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起身,“还是去吧,要不那个官差也走不了。”
“我让他走了啊。”袁宇不解,可他陪着林与闻一出门发现对方真的没有走,就蹲在顺天府给林与闻准备的轿子边上,一见这俩人出来,冻得通红的脸就在那笑,可亲切地喊了一声,“林大人,就知道您不会见死不救的。”
林与闻只能叹气,“这薛大人也是知道怎么制住我了,天天给我软刀子。”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正当防卫(二)
86
薛大人看见林与闻比看见亲娘都亲,苦着脸同林与闻讲,“林大人,这事只有你能帮我了。”
“不是还没判吗?”林与闻路上听官差讲了讲这件事。
案情是真的不复杂,就是一个世家子弟莫名其妙在酒馆里发疯,抓着一个货郎就打,这个货郎抓起手边的瓷碗还了一击,结果正中对方的头,把人给打死了。
王语迟的意思就是这货郎虽然杀人有过,但纯属是先被攻击后不得不出手防卫,实在不应该当作普通的杀人案。
薛大人赶紧把案卷递过来,“是,而且怎么说这也是杀人案,得让三司来啊,我可不敢判。”
林与闻点头,“把她的说法放进案卷里,到时候等三司来定不就好了?”
“啊,”薛大人欲言又止,“但话又说回来,这要是不算他有罪,也就不用报三司了。”
林与闻抬抬自己的帽檐,看薛大人,“省了许多事情?”
薛大人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确实。
就算是顺天的案子,再走到三司,再到审结至少得三个月,而且呢,这中间又有春节,肯定还得再拖。
可薛大人从来都不嫌这些手续繁琐啊,他为了不背锅什么苦都吃得,林与闻有点好奇,“薛大人,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跟我说的啊?”
“大人与我一起看看这杀人凶手就该明白了。”
薛大人引着林与闻到顺天府牢里,指着牢里的庞路,“大人,你看。”
这个庞路不像是犯人,倒完全是个受害人。
脸上青青紫紫,牙掉了两颗,头顶上还有个被钝器砸出来的大包,一直没有消肿,身体只是露出来的地方就有许多处淤伤,看他下跪的姿态估计肋骨也该伤得不轻。
“顺天府没有大夫,只是仵作给简单地包扎了下。”薛大人一边说一边叹气,他也是实在没办法。
林与闻明白他的意思了,“如果再熬三司那个流程,还不知道人成什么样吧?”
“是这个意思。”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个手真不算什么。
“苦主家里很有势力?”林与闻问。
知我者林大人也,薛大人心里暗暗感叹之后,“祖上出过一任礼部侍郎。”
“自己没有功名?”
“嗯。”
也对,要是有功名这薛大人一定连人带事都送他那去了。
“不过是很祖上了,而且他家是旁系,”薛大人朝林与闻挤眉弄眼,意思是这个势力也不是那么的势力,“而且父母已经都亡故,亲属只剩一位夫人了。”
林与闻长长地哦了一声,“所以只看他宗族有没有意见了。”
薛大人殷勤点头,“所以如果我们能把这件事合理地解决了,我想薛家不会有意见的。”
“薛家?”林与闻都不顾身体难受瞪起眼睛了。
薛大人连忙摇头,“大人,这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只是同姓,只是同姓。”
林与闻看他这个紧张劲,就知道王语迟一定也问过一样的话,讼师啊,啧啧。
“林大人,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公堂开审,两边对质,证人再过个堂,到时候你就是真的判这庞路有罪,百姓也不会答应的。”
“真的行?”
林与闻虚弱,插着自己的腰努力对监牢里人事都不太明白的庞路点了个头,再转头跟薛大人说,“当然行,公理自然是要百姓认同的,如果你偷偷摸摸地定了或是送三司,那些讼师还不得把你活吃了啊。”
薛大人吸了口气。
“而且那个王语迟,我之前那个案子可领教过,难缠极了,他们的人脉又多又杂,到时候什么江湖小报,说书先生,话本作家,给你这么一通添油加醋,”林与闻想到俩人都姓薛就觉得好笑,“别再给你讲成人家亲爹,为了报复良民,搞成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