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看着他,“他像往常一样欺负你,有别人帮忙吗?”
“没有。”
“也没有人帮你?”
“没有。”
“狱卒干什么去了?”
“啊……”
这于黄竟然犯的是诈骗罪,他看起来既不会诈也不会骗啊。
“你被他打了哪里?”
“这里,”于黄翻开衣领,上面有青紫的痕迹,“还有这里,”他又拉起裤腿,也有很多道伤。
“他还有鞭子?”
“嗯?”
“你腿上的痕迹,是鞭子抽出来的,万午还手拿鞭子?”
“啊,是……”于黄眼中可见的慌乱。
林与闻点点头,“他打了你,然后你就反抗他,并且随手拿起一块石头就打了他?”
“对。”
“打了他的头?”
“嗯。”
“没做别的?”
“没有。”
“也是,你这个身体,也没办法再做什么了。”
于黄总算松了口气,“是的。”
“一下子他就不动了?”
“嗯……”于黄努力想着,“应该是这样。”
“好,”林与闻换了个问题,“那个张三说你们是在工地斗殴,什么工地?”
“我们现在在一处石灰矿上服役。”
“石灰矿,”林与闻想了想,好像京城附近确实有这么一个矿,“每个人都会去吗?”
“嗯。”
“连着万午的狱友裴元望也会去吗?”
于黄抿下嘴唇,他似乎不太熟悉裴元望,但他点头,“都得去,这是司狱的命令。”
“那个石灰矿,似乎是私人的吧?”林与闻问。
于黄立刻低下头,“我也不知道。”
林与闻看着他,正想再说什么,程悦敲了敲门,“大人,我有事情跟你说。”
林与闻抬了下手,示意于黄审讯先到这里,“进来吧。”
程悦拿着几张纸,交到林与闻手里,“大人,我已经验过万午的尸身了。”
林与闻不看纸上的字,“致命伤是什么?”
“踹在他胸口那一脚。”
于黄瞪大眼,连忙说,“我踹的,我踹的。”
程悦转头看他,“你既用石头砸中他的头了,又在他身上补了一脚?”
“对,对的。”
林与闻一副惊讶的样子,“你确定?你刚才不是说你一石头下去他就不动了吗?”
“确定。”
“黑子给他记上,他在死者已无法反抗的条件下,仍给了死者致命一脚,属于故意杀人。”
于黄张大了嘴,“不是,不是大人,我不是这样——”
程悦背对着于黄,因此可以偷偷笑一下,大人这招总是屡试不爽。
“我没有故意杀人,我没有的。”于黄已经哭出来了,林与闻没有给他戴拷,他两只手对在一起乞求,“大人我没有。”
程悦看这个程度差不多了,拿了文书退了出去。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林与闻又问。
这位大人怎么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呢,于黄有点跟不上林与闻的问题,迷茫地看着林与闻。
林与闻笑,“我是勾大赦名单的那个人。”
于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