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定。”白猎户答应下来,“但要是你们衙门——”
“知道的,我们也会告诉你们的。”
……
“大人,”陈嵩掺着林与闻,这给他们大人累的,“咱们来回这么久,就问了白春雨长什么样,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你可不懂,这才是最重要的。”
陈嵩眨了眨眼,明白过来,“大人,您是要跟那具尸体——”
“但我也看过那份仵作文书了,脸毁得很彻底,好像头骨都砸碎了,”陈嵩说,“不好弄吧。”
“这就不是咱们俩该研究的,”林与闻说,“等回去我给李小姐写信。”
他们俩走回到行宫里,林与闻已经累得腿都发胀了,但是大家都等着他吃饭呢。
“太子殿下呢?”
李承毓答,“已经睡了,袁指挥使守着呢。”
“羡慕啊,”林与闻敲着自己的小腿,让陈嵩也坐下来,“我们两个今天问到了点线索。”
“你说。”苑景给林与闻夹菜。
“是这个绣庄的工头。”
又来一个?
李承毓眉毛纠到一起,“这还怎么查,这回又要扮成什么啊?”
林与闻把脸捂起来,“我也不知道啊,我们真的不能表明身份吗?”
沈宏博都有点心疼林与闻了,咋说也是个三品大员,一天天地折腾来折腾去,一点福都没享着。
“等查到凶手了,什么贵给你买什么。”
林与闻看沈宏博,“你能不能不总用钱堵我的嘴?”
沈宏博心想那能用什么啊,“什锦火锅?”
“可以。”
林与闻也豁出去了。
他从前穿过女装,已经很有经验,只是打扮成一个小村姑而已,手到擒来。
“我收回让小若做外命妇的话,”苑景看着林与闻这一言难尽的样子,咽了下口水。
李承毓也有点不忍直视,“真就亲自上啊?”
一开始林与闻准备打扮李承毓的,但是李承毓骨架子大,再好看的脸配着这大体格子也不像女人。
至于苑景,骨架子是小,但是他那病恹恹的样子实在不像要找活的女工,只像五谷不识的娇小姐。
林与闻翻一个白眼,“那个工头已经认识程姑娘了,肯定不行,宫女们我也不敢使唤,”他想了想,“其实有比我更合适的人——”
严玉盯着林与闻,等着林与闻说下去。
“但怕唐突了人家,”林与闻摇摇脑袋,“只好亲自上了。”
不知道是这话打动了严玉,还是林与闻的扮相确实“惊艳”,严玉竟然有些心跳加快,他走到林与闻跟前,把林与闻的头上木钗别好,“大人一切小心。”
现下林与闻还不知道有什么可要小心的,不过很快他就小心起来了。
绫罗绣庄在城门口专门设了个点长期招工,林与闻要找的工头姜横就守在这里。
姜横跟林与闻想得没差,活脱脱一个街溜子,一见林与闻坐到跟前就轻佻地打量起来,“你是哪的人啊?”
“嗯,许村,”林与闻随便编。
“那是哪?”
“就在县城南边,大概二百多里吧。”
“这么远,你家里人知道你来这做工吗?”
“不知道,我偷偷跑出来的,”林与闻故意这么说,他处理那么多凶案,最知道什么样的家境能引来这样的黄鼠狼,“家里也没人管我。”
姜横果然上钩了,比起长相,他们这样的男人更在乎容不容易得手。
而且这个看起来特别容易得手,姜横对着朝他抛媚眼的林与闻一笑,“我们绣庄有个一个月的试用期,这期间工钱减半,但是管吃住,你要是手头快些,或者,”他停顿了下,“心思活络一点,就能留下来。”
林与闻的睫毛都要眨下来了,“怎么个心思活络啊?”
他使劲夹着嗓子说话,气都要跟不上了。
“你懂得。”姜横的手摁在林与闻的手上,他的手上有道伤疤,痕迹还非常新。
林与闻脸不太明艳,但是手还不算难看,他从小一半时间都待在袁家,没干过什么粗活,手生得白且骨节分明。
他忍着厌恶,对姜横笑,“那就这么定了?”
“好!”姜横搓了两下林与闻的手,让林与闻等在城墙边,招呼后面,“下一个。”
林与闻抱着胸站在城墙边观察姜横,这样确实效率不行,要不然一会约这个姜横单独聊聊呢,不过,他甩了甩手,也不能老叫人这么占便宜啊。
这时姜横回头看林与闻,假装风流地扬了扬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