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摇头,“就知道是一位离休的老同志,但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
程澜心道,还真是个老革命啊!
旁边有人道:“关他们什么事啊?那么高的离休工资拿着,各种待遇享受着,还管这么多闲事。”
程澜道:“即使是施政不当,党员也有权利和义务批评指正的。何况是对我们做生意的。我刚捋了一下,钱的问题还是其次。上升到经济犯罪的高度才吓人呢。严打可是正在进行时呢。”
她这么一说,另外几人也是皱了皱眉头。
是,最怕的是这个,就怕被弄成冤假错案。
秦老板问程澜,“你有什么消息?”
“事情刚生,我哪有什么消息啊?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的。”程澜非常直白的道。
其他人也看向秦老板。
他道:“暂时还没有直接找我,目前只是查账。”
程澜道:“我刚经过几位的店留意了一下,好像外头没停公务车辆。我那里目前是还没有人去查,是不是现在只有秦老板这里在被查?”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刚确认过还没人上门。
秦老板无语地道:“所以你们都是过来看我本人有没有事的?我谢谢你们的关心了。”
众人现在都跟程澜的想法差不多。钱上头折一点没事,但千万别上升到经济犯罪的层面上去。
程澜道:“所以,税务局是来查偷税漏税的,物价局是来查定价太高的。秦老板,还有没有别的?”
秦老板摊手,“我这会儿也不知道啊。我连自己到底被检举了什么罪状都不清楚。等电话吧——”
第41o章程澜和这些人都不……
程澜和这些人都不是很熟,顶多是和萧应一起出去参加了几次宴会,有些脸熟。
后来北京商场有宴会,也会给她请帖,但她都是和萧应搭伴去的。
而且这种情况下也没人有心情寒暄。
所以,大家都只是密切关注着对面娱乐场的情况。
等了半小时,处理结果出来了:关店整顿、补缴税款和罚金。
秦老板出去接了个电话,然后进来道:“财务经理被叫去协助调查了,通知我本人也立即前去税务局。”
比起像牟其中那样被扣个罪名锒铛入狱,补税、罚款、停业整顿就都是小事了。
他们这些人刚怕的也不是钱上头的损失。
损失了钱虽然心痛,但不至于让他们害怕。不然真被抓了典型、被严打,坐牢事小,丢命事大。
严打这一年多,多少人被抓获后都是直接枪毙的啊。
有人松口气道:“看来政府并不想把我们干掉,然后没收我们的财产。我们好歹给了那么多人饭碗呢。这些生意换了人来做,未必比我们做得好。留着我们挣钱、缴税有什么不好的?”
众人纷纷点头,绷直的身体逐渐放松。
程澜心道:你们想了那么多么?看来一个个都是有点事在身上的。
就算是被罗织罪名,她也只想到了‘搞乱物价’。
程澜道:“既然秦老板只需要补缴税款和罚金,事情应该没我们一开始想得那么糟糕。那我先走一步。”
本来就只出动了物价局和税务局,公安都没动。
之前他们纯粹是自己吓自己。但不能不怕啊,改革先锋锒铛入狱有先例的。
不过,虽然大家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这些人的水都有些深,涉及了哪些事情不好说。
她不宜和他们走得太近了。
刚才一来是她也着急知道这件事是对事还是对人;二来人家也是一方人物,打开门招呼了,她还扭捏着不肯进来坐坐有些失礼。
和气生财嘛,不宜得罪人。
秦老板道:“程老板,如果有什么消息,还请分享一下。”说着递上一张名片。
程澜以前出去参加宴会,会到处给人名片。
但那都是针对潜在客人的,同行她还真没过。
当下两手接过,然后和他交换了名片。
其他人也纷纷照做。他们感觉她是能打听出些内幕来的。
程澜一一和他们交换了。换个名片而已,又不代表什么。然后她起身道:“告辞!”
她这一走,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告辞。
他们刚聚在一起,其实是怕真出了大事被身后的靠山当做了弃子。
感觉程澜应该不会那么轻易被丢弃,所以想拉她一起。
另外,法不责众,如果真要出事,他们背后的靠山能联合在一起出力,应该也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