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任被逼到眼泪的泪水滚落,适时断断续续地开口:“祁、祁曜君,你、你太过……过分了……你根本就、就不疼我……你就只、只顾、顾你自己……”被他逼得散碎的话语在她有意的示弱下多了几分哽咽的味道。祁曜君顿时升起几分心疼和愧疚,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这下也不敢再逼她,草草结束后看她一脸解放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将人捞起,小心翼翼地放入浴桶。一边给她清洗,一边又带了几分遗憾地轻声问她:“只是一句话,就那么难?”季月欢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肯回答。祁曜君搂着她,柔软的帕子擦过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最终将头搭在她的肩窝,失神地呢喃:“骗一骗我都不肯吗?”只是那声音实在小,小到近乎听不见。他应该也没想要任何人听见,只是说给自己听。祁曜君将她打理干净的她抱上床,再度揽入怀中。怀中女孩儿却动了动,主动揽住他的腰身。祁曜君以为她只是自己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正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就听到女孩儿微弱如蚊呐的声音:“会想你的。”祁曜君陡然睁开眼,分明是寂静的黑夜,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欢欢,你说什么?”她的生辰怀里的女孩儿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什么都没说。但祁曜君心如擂鼓,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他确信自己听到了。他兴奋得有些睡不着,但怀里的人实在倦怠,他也不敢再折腾她,只能压着心头的喜悦,在她眉心落下轻柔一吻。季月欢醒来的时候是在凌晨。想也知道她的生物钟没那么早,她是被某个兴奋得一晚上没睡觉的狗男人吻醒的。祁曜君倒也不是有意要闹醒她,只是实在激动,眼看天快亮了,越接近出发的时辰就越是不舍,便忍不住吻她。吻着吻着就上头了。季月欢本来有起床气,但一想到这人马上就走了,也懒得跟他吵,要亲就给他亲了。结果她这一配合不得了,祁曜君微微放开她,捏了捏她的脸,“醒了?”季月欢有点烦躁地拍开他的手,懒洋洋地睁开眼,却见这人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灿烂得她差点没认出来这人是祁曜君。——事实上这也已经是祁曜君极力压着嘴角后的结果了。季月欢有些好笑,有必要高兴成这样吗?她随口“嗯”了一声,忽然眼前一晃,祁曜君已经压在她身上。“欢欢,我们再来一次。”季月欢:“……”不是,这大清早的……?季月欢都无语了,“你不是要出发吗?”“还有将近一个时辰,来得及。”季月欢:“……”所以她到底是醒得有多早啊!于是季月欢头一次打破苏醒后就再也睡不着的魔咒,生生被累得又睡过去。等她醒的时候,日上三竿,祁曜君早就走了。恍惚记得迷迷糊糊中好像听他说了一句:“欢欢,等我回来。”她忘了自己当时回的什么,是“嗯”了一声?还是说了句“赶紧滚”?想不起来了。季月欢本来昨天还想着说今天不然起个早送送他,结果被这么一折腾是彻底没心情了。她不知道的是早上崔德海过来给祁曜君更衣,便问要不要叫醒旭妃娘娘送他到城门口。祁曜君摆手制止,“不必。”崔德海有些纳闷,“皇上不是舍不得吗?”祁曜君当时笑了一声,说,“越是舍不得才越不能让她送。”不然他怕是真的走不了了。今日娘亲又进得宫来,和太后说了会儿话,又来未央宫看她。一来就上下打量她。季月欢捏了捏自己的脸,“娘亲怎么这么看我?”季夫人抿了一口茶,笑道:“本是担心祁曜君这一走你会担忧难过,毕竟打仗么,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今瞧着,倒像是还好。”季月欢有点无语。说白了因为知道祁曜君是男主,她担心谁都不可能担心祁曜君。难过就更不可能了,他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咋,她还得给他哭个丧?不过这些季月欢都不太好说,她只是想起前日里答应给三哥补个她自己的木雕,让南星去取来叫娘亲带回去。结果南星找了半天没找到。“咦?奴婢记得就放这博古架上的啊,怎的找不着了?雪雪?霜霜?你们看到了吗?”南星又去找人问。腊雪和冬霜都摇头,季月欢沉默半天,扶额,“算了,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