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们天骄还是这么可爱。”季予月又捧着季月欢的脸蛋揉了揉。季月欢:“……”“去你的,爪子往哪儿伸呢?”季夫人不高兴地把季予月的手拍开,瞪他,“都说了不许你揉天骄的脸,小时候你就爱揉,这都多大了还揉,我怀疑天骄的小脸儿这么瘦都是被你揉的!”季予月:“……不是,这都能怪我啊?而且难道不应该越揉越圆吗?”“你当揉面团呢?”“面团哪儿有我妹妹可爱?”季夫人懒得理他,“你别理你二哥,这小子就是手欠嘴也欠。”她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季月欢的脸,那双如水一般充满慈爱和包容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天骄啊,你也进宫了,该吃的苦也吃了,虽说南星跟家里传了信,说你已经不喜欢祁曜君了,但娘总要亲自跟你确认才作数,娘问你,还喜欢他吗?”门口欲迈步的身影一顿。季予阳耳朵一动,率先发现了那道人影,张嘴刚想提醒季月欢,袖子就被季予月和季予风同时拉住。他朝两个弟弟看过去,两人沉默着,同时朝他摇头。他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两个弟弟的意思,于是这下也不说话了。所有人眼巴巴地等着季月欢的回答。图啥?还喜欢吗?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她根本没喜欢过。可是望着眼前几双殷殷期盼的眼神,那句不喜欢她忽然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季家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带她出宫。可原主是注定要死的,孤独地死在冷宫。如果是之前,她大可以冷眼旁观他们做徒劳的努力,因为这帮人说到底于她而言只是陌生人,她不需要在乎什么,反正原主的死不是她导致的,她只是顺应剧情而已。可是现在,季月欢看着怀里捧着的一堆东西,事实上除了头上绑着的那条发带特别值钱外,她手里的似乎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但就是这些值钱或不值钱的东西,饱含最真挚质朴的心意。是全心全意,不计回报的付出,是前世除了小老头之外,她可望不可即的爱。季月欢闭上眼,她就说,她不该见他们的。她会贪恋。她默默攥紧了手中的瓶子,骨节微微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我不知道。”她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喜欢,索性给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吧。让季家人以为她没想好,再给她一点时间。拖一拖,拖到她死就好了。季月欢垂眸,长痛不如短痛,看来她还得再努努力,早点升上才人才行。不然和季家人牵扯得越深,她死的时候他们就越痛苦。这大概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而听到她的答案,季予月不乐意了:“不是,妹妹,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上次观星台他推个宋才人出来糊弄你,这次冷宫的事情铁定也是敷衍了事,就这你都还不能下定决心讨厌他?你图啥啊?行我承认他是长得好看,可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你要实在喜欢那张脸,我去让危竹多做几副易容面具,找几个身材比祁曜君好的人戴上,他们听话还随你欺负,那不比祁曜君强啊!”季予风忙拽他,给他使眼色,“二哥!二哥!小心隔墙有耳!”这是在提醒他祁曜君就在外面听着呢。季予月理都不理,“你少给我挤眉弄眼,隔墙有耳怎么了?我跟你和大哥可不一样,你俩都是当官的,以后要在祁曜君手底下讨饭吃,我可不一样,我就老实本分一商人,他祁曜君还能无缘无故砍我脑袋不成?”他又转而盯着季月欢,“妹妹,你说,你到底看上祁曜君什么了?”嗯,门口那道身影晃了一下,又停住了。季月欢皱了皱眉,一时间还真找不出祁曜君的优点……如果是刚穿来那会儿,她能照着原著给季予月列举一箩筐的优点,但这段时间实际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个男人缺点也属实不少,甚至那些缺点已经让她无语到快要盖过她对他原本的欣赏了。主要是这个优点还不能瞎编,得是祁曜君独有的,不然她随便编几个,她打包票,她二哥能立马出去找十个八个有相同特质的男人,给她先养着。头疼地想半天,给季月欢想烦了,干脆随口道:“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众:“……”这下连季夫人都给噎住了。几人面面相觑半天,最后还是季夫人欲言又止,“天骄啊……皇上召你侍寝前……不沐浴吗?这也……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