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冬霜:“……”拗不过季月欢的坚持,两人还是坐了下来,不过冬霜也没忘记御膳房总管交代她的事情,时不时注意着自家小主的偏好,暗暗记下来。吃完了早饭,季月欢刚想招呼南星带她去钓鱼,就见冬霜领着一个人前来。是季月欢之前见过的那个炒鸡公公。对方依旧一脸笑眯眯地行礼,“奴才参见旭小主。”季月欢纳闷地看着他,“找我有事?”晁吉躬着身子,一副谦卑的样子,但语气却不容置喙:“回禀旭小主,皇后娘娘有请,您随奴才走一趟吧。”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季月欢皱眉,“皇后娘娘不是被禁了足?”晁吉就笑,“禁足只是娘娘不得出,但您若是有心探望,当然还是可以的。”季月欢抽了抽嘴角。好一个“有心探望”,到底谁说她伶牙俐齿的?她瞅着这些人颠倒黑白的本事也不遑多让。季月欢摸了摸下巴,“那可怎么办,我连脑子都没有,哪里来的心?”晁吉:“……”沉默三秒,晁吉皮笑肉不笑,“旭小主说笑了,不过皇后娘娘也有话让杂家带给您,娘娘只是被禁了足,可还有手能动,而娘娘的手能伸向的地方,从来不止于后宫。”季月欢一顿。她当然听得出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之前就听说过,皇后的母家是相府,其父便是原著里的大反派魏钦章,一旦皇后说服丞相大人对季家动手,她那个才当上左侍郎的爹,怕是难以招架。况且,她的三哥季予风要参加明年的春闱,如果她没记错,原著里那场春闱的主考官,正是丞相。看来这趟,她非去不可了。季月欢叹了一口气,“行叭,你等我扒拉扒拉,把我的心找出来去探望皇后娘娘。”晁吉:“……”晁吉深吸一口气,选择不接话。季月欢也不理他,一边转头往里走一边对身旁的冬霜道:“霜霜,你先帮我把我的轮……不是,我的武侯车拿来。”冬霜忍不住提醒,“小主,皇上特许您享有嫔位步辇,奴婢让人去给你准备吧。”冬霜没说的是,如今小主正得宠,皇后娘娘又被关禁闭,眼下坐着黄金武侯车过去……冬霜再怎么一根筋,眼下也觉得不妥,毕竟这怎么看怎么像挑衅。季月欢大概猜到冬霜的顾虑,摆手,“无所谓啦,你以为我嫔位步撵的‘殊荣’就不扎皇后娘娘的心吗?怎么都得罪,不如按我舒服的来,我觉得你们那个步撵没我的车车稳,看着怪危险的,我也不习惯。”冬霜想想,居然觉得小主这话很有道理,于是快步离开,而季月欢则看向南星:“星星,我上次猎场赢回来的那只簪子你记得放哪儿吗?帮我找出来。”“额,”南星愣了愣,才汗颜道,“是那支步摇吗?”“啊?哦,害,都一样都一样,还在吗?”“在的,”南星点头,眉眼间又忍不住流露担忧,“小姐,您担心皇后娘娘会对您……?”“啊那倒没有这个担心。”季月欢摇头,“主要是以防万一,毕竟她刚刚拿我家人威胁我,让我有点儿不爽,我去看看怎么个事儿,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我能跟她谈拢最好,要是谈不拢那我就要暴力压制了。”南星用力点头,“奴婢这就去取。”晁吉被晾在一边儿等半天,简直服气。旁人听到皇后娘娘召见,都是诚惶诚恐不敢耽搁,这位倒好,磨磨蹭蹭半天。真是仗着自己得宠,无法无天不成?这个念头才升起,季月欢便坐着武侯车被南星推了出来,“炒鸡公公,我们走吧。”你不想吗?晁吉欲言又止半晌,最终选择不跟痴儿纠缠。眼前这位疯得厉害,他实在招架不住,还是赶紧回去向皇后娘娘复命要紧。他余光又瞥了眼季月欢的手腕,之前听闻这位旭小主的手腕上有一条形似丝带的鞭子,打人极疼,那兰妃……不,兰贵嫔就是在这上面吃了亏,他不能叫这人用同样的手段伤了皇后娘娘。不过看样子这位也挺识趣,至少晁吉看那两节露出来的皓腕上,此刻干干净净,没见缠着什么丝带。——可惜晁吉如果盯得再仔细点,就会发现季月欢的头上有一根淡黄色的发带。不过季月欢今天穿了一身鹅黄的裙裳,令她头上的发带与裙裳融为一体,很难引人注意。到了凤鸣宫,晁吉一路领着季月欢绕过主殿,走向皇后的小花园,那里,身影消瘦的皇后正背对众人,精心修剪着面前的不知名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