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远远的立在那儿,没有靠近。季月欢尝试朝对方走去,但奇怪的是,她一动对方好似也在跟着动,两人像是完全平行一般,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意识到这一点,季月欢停下脚步。平行?她仰头望着那个小女孩儿。“你是……季月欢?”是原主吗?女孩儿“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在整个空间回荡。“我不是哦……”就在季月欢为这话而愣神的功夫,那笑声缓缓散尽。对方的身形也在变得透明。她说:“我不是季月欢,你才是。”“月月年年,四季常欢。”“季月欢,你才是季月欢……”眼见对方的身影就要消散,季月欢赶忙大叫,“喂!你等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总之你记住,你才是季月欢。”“别担心,我们还会再见。”“想知道一切,就走下去吧。”稚嫩的声音越来越远,消散前季月欢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季月欢,要开心。”“喂!站住!”季月欢猛地坐起,才踏入内室的祁曜君快步上前。“怎么了?”看着季月欢惊魂未定的模样,他拍了拍她的背脊,轻声问,“做噩梦了?”季月欢转过头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扬起小脸儿认真地看着他。“祁曜君,看着我的眼睛。”祁曜君虽说疑惑,但还是依言看向她,也清楚看到她那双黑眸蔓延而来的惊慌。“怎么了?不急,慢慢说。”“我……”季月欢眸光都在晃,她喉咙动了动,才颤声开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疯了?”黄昏她说完,不等祁曜君回答,便缓缓放开他的手,转而蜷缩起身体,抱住自己的脑袋。“我感觉我真的要疯了……可我不能疯……我不能疯……”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什么她才是季月欢,这是什么荒诞的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她的潜意识真的卑劣到试图取代原主?太可耻了。她怎么会有这么可耻的想法。她的声音从颤抖到哽咽,头深深地埋进膝窝,将自己蜷成一团。祁曜君小时候救过一只刺猬,那刺猬胆小,一开始很是排斥外界的接触,每每有人试图靠近,它便会用这样的姿势进行自我防御。他感觉此刻的季月欢和那只刺猬很像。不同之处在于,刺猬的刺是有形的,而她的刺是无形的。当初祁曜君为了给那只刺猬治伤,被它的刺扎过很多次,那时他掌心都是斑驳的血迹,却从不觉得疼。但是眼下,他却觉得季月欢的刺,每一根都精准地扎在他的心脏,不见血,却痛得撕心裂肺。他心疼地将蜷成一团的季月欢抱进怀里,柔声道:“欢欢,欢欢你冷静一点,是做什么噩梦了吗?你好好的,你看着我,你一直都好好的,没有疯,你很正常,欢欢……”他一直耐心地哄,许久,季月欢才缓缓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向祁曜君,眼神却很空洞。祁曜君轻叹一声,扣着她的后脑微微压力,带着灼热气息的吻轻柔落下。他吻得很细致,像是有意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也感受到她自己的存在。季月欢也从一开始的木然承受,到闭上眼缓缓回应。一直到她的呼吸被掠夺殆尽,祁曜君才缓缓放开她。他抬手,轻轻摩挲她红艳的唇。长久的吻令唇瓣发肿发麻,偏他的手凉凉的,指尖还有一层薄薄的茧,这么一碰,带来些微的刺痛,她忍不住往后仰头避了一下。祁曜君失笑,“清醒了吗?”季月欢微微一顿,随后苦笑,“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能和我说说吗?”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被吻浸染之后,此时像是被水浸透的沙,带着丝丝的颗粒感摩挲她的耳膜。季月欢有点受不了。更何况她一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这种带着询问,或者说选择意味的祈使句,她根本招架不住。她有些恼怒,“你不许说话了。”这人怎么跟妖精一样,勾魂夺魄的。祁曜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她了,只当她不愿意说,便叹了一口气。季月欢再度皱眉。“也不许叹气!”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怎么有人叹气声跟喘似的!性感得要命!可恶!祁曜君真要被气笑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那你说说,我还能做什么?”“你……”季月欢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忽地一顿。她转头看他,“我怎么感觉你脾气变好了?按以往,你难道不应该说,‘这也不许那也不许,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