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能乱说的吗?真要被那些个朝臣听了去,她有几条命都保不住。季月欢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你昏君都能说,我说两句妖妃怎么了?”“因为我说不会怎么样,你说是真的会死。”祁曜君严肃道。季月欢打着哈欠的动作一顿,随后没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那不正……”“季月欢!”男人陡然的厉喝激起浴桶内的水都震颤了几分,季月欢也被他吼不困了,抿了抿唇,有些烦躁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大概是看出她心情欠佳,祁曜君慢慢将人拢进怀里,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欢欢,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一点不行,我们的赌约说好了两年,你不可以骗我。”赌约。是了,他为了那个赌约,甚至叫了言灵进宫帮她改命。——不,等等。季月欢皱起眉,言灵的离开祁曜君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今夜从出现开始,就似乎对此绝口不提。“言灵走了,你知道吗?”祁曜君也顿了一下,随后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你不说点儿什么?”“说什么呢?”祁曜君叹气,“早说了那十个人给了你就是你的,你要怎么处置随意,是去是留都由你定,现在你允许她离开,我虽遗憾,又能说什么?”季月欢再度沉默。许久,她才重新开口。“祁朝纪。”“嗯?”“我记得,你不是一个信命的人。”她还记得失误祁曜君大概没想过她会突然开口,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后他垂眸看她,“愿意说了?”“无所谓愿不愿意。”季月欢蜷缩在他怀里,借着古代昏暗的烛火掩盖自己脸上的表情。只有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我只是觉得你听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但……”她抿了抿唇,“我看你怪累的,所以,说说也没什么。”祁曜君也静了一会儿,才开口。“嗯,说来听听。季月欢,哪怕我改变不了什么,但你肯说出来,也总比一个人憋在心里好些。”“……是么。”季月欢低声呢喃,若不是祁曜君听力尚佳,说不定都听不清。又听她叹了一口气,在他怀里寻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小声道:“其实真要说的话,我好像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她的情况太复杂,有些真相又不能直白地告诉他。“没关系,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用担心我听不懂,反正我也习惯了。”说着习惯了,但季月欢却莫名听出几分辛酸,有些好笑。“是,你习惯了,听不懂就干脆当没听到。”“嗯。所以你不用担心你说的话会给我造成困扰,因为我会当没听到。相应的,你也别指望能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安慰,因为我会当没听到。”季月欢:“……”没见过这么会说话的。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季月欢心确实轻松了几分。她笑了笑,“那你还挺适合当个树洞的。”“树洞?”祁曜君咀嚼着这个新鲜的词,“那是什么?”“就是个大木头,我说什么都不动弹的那种。”祁曜君沉默了一下,随后哼笑,“咱们俩也不知道谁更像木头。”“你嘀咕什么呢?”他声音又小又含糊,季月欢可没那么好的听力,有点儿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