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得很完美,眼帘没有无意识地颤动,呼吸也均匀得像是熟睡已久,如果不是我感觉到你周身弥漫而出的绝望气息,我可能真要被你骗过去。”他斟酌着措辞,仔细描述自己的感受,“像是……像是你将那一份绝望具象成了一种疯长的藤蔓,我分明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藤蔓在你周身缠绕,我若再不想办法把你拉出来,你所有的生机都要被那藤蔓抽走了。”描述得很好,下次别再描述了。“原来我是藤妖。”“少给藤妖丢人了,”祁曜君捏她的脸,“人家藤妖变出藤蔓来都是勒死别人,你是闷死自己。”季月欢:“……”哼。季月欢再次打掉他的手,扁着嘴阴阳怪气道:“我能勒死谁啊,面前就一个你,我这等小妖怪怎么敢伤真龙天子?”“你可以。”祁曜君几乎不假思索,在季月欢怔愣的目光中,又很认真地补充,“就因为我是真龙天子,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会没事,你尽管冲我来,季月欢,别伤自己。”季月欢竟然一时语塞。祁曜君无奈地重新抱紧了她,“所以,能跟我说说吗,在想什么?”季月欢闻言顿了顿,看向祁曜君时,目光有些疑惑。“你真的是祁曜君吗?”祁曜君挑眉,“怎么?长得不像?”季月欢:“……”可别幽默了,虽然不想承认,但祁曜君这张脸确实是得天独厚,轻易可找不出赌约季月欢静静地听着,手也一直抓着那缕头发来回绕着圈玩儿,直到听到“解决”二字,她才几不可查地停了停。看吧,她就说,祁曜君是个太过务实的人,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只要说出来,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所以我又睁开了眼,看到你在黑暗中发呆,我盯了许久,试图从你的眼里寻到半点儿蛛丝马迹,可我没办法。”那双眸子太黑了,包裹层层迷雾,他始终拨不开。“所以我一直等,我等你看到我,等你给我一个开口询问的机会。”季月欢觉得荒谬,“你之前不是还说你上朝很早吗?你就一直等?如果我一直不看你,你就跟我一起睁着眼睛待一整晚吗?”隐隐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愤怒,祁曜君却不在意地笑了笑,“总会等到的。”季月欢微微一顿。她总觉得祁曜君前后两句话连起来,似乎藏着别的什么意味。但她不愿去深究。“这不就等到了吗?”他又说。“可你情绪不太对,我只能想办法让你缓缓,费这么大的功夫才终于有机会开口,我不得不谨慎再谨慎。”祁曜君的手转而落在了她的脸庞,指尖描摹她的眉眼。“语气确实可以强硬一点,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那层压抑的氛围里拉出来,又怎么能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压制你?所以换了一种说法,把主导权交给你。怎么样,有机会压制一国之君,心里会不会高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