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后又气又惧,整个人都在发抖,但是面对那根抵在她脖颈间的簪子,她的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怨恨,“这是老东西的意思?他让你来杀我?”季月欢:“……”哦,忘了皇后还怀疑她是丞相的人了。“咱能不能先把脑补收起来?我上面的话里那句话提起了丞相大人吗?我说让你别动季家你听不明白吗?”皇后盯着季月欢,四目相对半晌,大概真的没有从季月欢眼中看出端倪,她才嗤笑:“季月欢,说你蠢你还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你这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将软肋明明白白地暴露出来,你猜猜这么做的后果,究竟是如你所愿,还是适得其反?”“我无所谓啊。”季月欢也朝她笑,露出一口森然的大白牙,“你知道我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疯的原因是什么吗?你要是敢动他们,那我就没有软肋了,那时的我会做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不定,不只是你,我会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呢?”盯着那双被浓重的墨色覆盖的眸子,皇后有种莫名的直觉——她没有在开玩笑。疯子,季月欢真的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但皇后到底是皇后,她的眉眼中看不出慌乱,只是静静开口:“本宫说了,本宫不愿意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只要你安分守己,本宫也不想没事找事。”话落,皇后在自己脖颈被利器抵住的情况下,仍旧伸出手,抚过季月欢的脸。“多好看的一张脸,多么适合让男人发疯的一张脸……去吧,季月欢,老老实实享受祁曜君的宠爱就可以了。本宫不在乎这宫里多一位宠妃,但不可以再有一位贵妃,懂么?”季月欢点点头,“这才对。”皇后拧眉,“什么?”季月欢摇摇头,“没什么。”只能说,这么理智清醒的皇后,才像是丞相大人那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能培养出来的女儿。如果季月欢真的只是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说不定真的会在她的指引下,在男人布下的甜蜜幻象中腐烂。不过很可惜,这具十六岁的少女身体里,住着的一具来自现代的灵魂。季月欢收回了手里的步摇,控制着轮椅远离皇后。“成交,我不惦记你的位置,你也少拿季家威胁我,想找我说话随时都可以,别搞什么有心没心那一套,真诚点儿对谁都好。”顿了顿,季月欢打开轮椅侧边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扔进皇后怀里,皇后下意识接住,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季月欢已经咕噜噜转着轮椅走远。“有人教我去别人家串门儿得带礼物,不然不礼貌,本来觉得带颗心够了,但怕您这位大领导要求多,所以带着以防万一,现在么……虽然你没要求,但还是给你了,希望你记得今天说的话,再见。”皇后愣愣地低下头,掌心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她打开,里面放着一颗黄澄澄的金元宝。皇后:“……”真是……够豪横。皇后此时倒是有点相信,季月欢说给那些花农金叶子只是因为自己有钱了。因为没有人会试图用一颗金元宝讨好皇后。她就是纯有钱,以及不知道该送什么,而金元宝不得罪人。“娘娘……”青鸾的声音将皇后的思绪收回,她抬头,先前被挥退的下人都各自归位,而青鸾此刻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这是……?”她看着皇后手里的金元宝,似乎有些不理解。皇后的手抚摸过那枚金元宝,脑海里无端浮现出季月欢的话——【您又出不去,钱再多能花哪儿呢?】“青鸾。”“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皇后的手里还捏着那枚金元宝,视线却落向头顶的天空。“你说,当皇后有什么好呢?当皇帝,又有什么好?”她虽然在季月欢面前强子镇定,但要说她没有被季月欢的话影响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即便到了现在,她仍旧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季月欢观点的话语。青鸾:“?!!”这是什么问题?发生了啥?怎么那位痴儿来过一趟,连皇后都疯了?疯病会传染吗?青鸾皱起眉,她几乎没怎么思索就说了出来:“可以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这还不够吗?”皇后一愣。是了,只有站在高处才可以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更何况她已经被架在这个位置上,她没得选了。否则一旦跌下去,就是万丈深渊。皇后轻笑一声,“你说得对。”这么简单,连青鸾都想明白的道理,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