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然一说起这两个字都要起鸡皮疙瘩。她真不明白许兰君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四个人凑到一起,唯恐天下不乱吗?她实在害怕。皱起的眉头满是忧心。又不能直接说。就算不说宋叙也肯定知道她现在担心周凛更多一点。他眸子不自觉眯起来,透露出几分危险。“老实说,我不是很喜欢你这样想着另一个男人。”话音落下,温白然脸色一变,眼里全写着“我就知道你是来找事的”的不安神情。她紧张到了极点,倒有点像是盼着他们会打起来似的。宋叙觉得好笑,无奈地弯了弯唇角,他不是个好斗的人。温白然:?你不好斗谁好斗?谁还能有你好斗?“宋叙”她软了声调,试图打感情牌。“好吧,若你实在担心,我可以保证在没有人惹事的情况下让你过一个安静的周末。”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也做了让步,“这样可以吗?”温白然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有他这句话,起码让她知道他不是抱着不良心态来的。眉头总算展开了些。“好了,别再多想。”他握了握她的手,进一步打消了她的忧虑,“不肯信我的话,你抓紧我一点就好了。”他平和得感觉不到任何攻击性。温白然不由依着他的话抓紧了他的袖口,整个人都贴到了他手臂上。“你说的,我真的会抓得死死的。”她天真的眼神和动作无异于是种安抚。宋叙松和了眉眼,揽着她到怀里,吻了吻她在夜风里被吹得冰凉的额头,“走吧。”他们来得晚,在前台办完入住得知许兰君和周凛已经到了。温白然默默祈祷不要太快就正面碰到,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和宋叙在等电梯,正好碰到了准备去吃饭的许兰君。电梯门一开,金色的电梯内饰晃了下温白然的眼睛。许兰君先看见她,“哟,你们总算来了!”她冲出电梯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被两个女人抱过,恰好这两个女人都特立独行到让她觉得头很晕。“兰君姐”许兰君身上的皮衣质感是凉的,甚至是冰,贴在她本来就冷的脸上,温白然被激得抖了一下,睁开眼,看见轿厢里的周凛。轿厢里灯不怎么亮,整体的金色被衬得有些老土,但他站在里面却更显精致。他瘦了,黑色的发梢遮住眉眼,阴郁的气质多了些。少爷身娇肉贵,在工地上磋磨了几个月,这才回来没多久就养的又白又嫩。就是那双黑眼睛死气沉沉的。抬起来对上她,周凛眼里无言流露出一股受伤和背叛。住院一周,出院八天。温白然一次都没去看过他。仿佛真的再也不会理他了。他沉着脸走出来,委屈不用出声就已经搅得人心里直出酸水。温白然喉间被许兰君的肩膀硌着,哽住发不出声。电梯在他身后关上。周凛的目光扫向一边,眼色更阴沉了。温白然和宋叙牵着的手被许兰君的动作冲开了,他此时安静立在一旁,淡淡的脸色什么都看不出来。但还要看什么呢。他就站在温白然身侧。周凛别开脸去,沉默地靠在他们对面的墙上。温白然一怔。抱着她的许兰君这时摸了摸她的脸,“外面是不是很冷啊?瞧你,脸冻得冰凉。吃过饭没啊,一块吃点呗。我们也才刚到没多久。”她揽着温白然肩膀,一副把她当小妹的姿态,转身时顺便抬手跟宋叙打了声招呼,“宋总。”宋叙微微颔首。招呼过,她又同温白然说:“赶紧上去放行李,这儿的自助餐厅只开到十点,去晚了可吃不上好东西了。”温白然回过神,想说算了,今天不吃了,回头去征求宋叙的意见,他的表情显然是在说随便她想怎样都好。这个眼神交互没花多少时间,等她转回头,许兰君却比她更快一步地滑步到宋叙身边,抢过他手里的行李袋往周凛身上一扔。“阿凛,你陪小温上去吧,我跟宋总有话要说。”周凛看起来在出神,其实也是真的在出神。那个行李袋不重,但当胸砸过来还是让他弯了下腰,他下意识抱住即将滑落的包。“阿凛!”温白然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查看他的状况,手要扶到他的时候又愣住。“你还好吧?”她不想给他错误的讯号,但又不能视而不见他的痛苦,不痛不痒地问了句,像是欲盖弥彰的敷衍。周凛抬起眼来,黑眸里碎裂的光让她僵在半空的手一点点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