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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穷是顾思议对关山城的（第2页）

顾思议只觉自己古怪得很，看对方低眉顺眼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心中诡异的有股暗爽，可听见对方的称谓，他又想冷笑。

奇怪。

顾思议严重怀疑，是小世界重啓给他的情绪重啓坏了。

“顾大人，”见顾思议没应声，跟在顾长明身旁的两个衙役跟着道：“饭菜什麽的快准备好了。”

二人无意间瞥见桌上摊平的账本，心中暗自咂舌：这新来上任的顾大人还真是负责任，上任的头一天顾不得休息就处理起了公务。

还真是。。。还真是勤勉啊。

两个衙役肃然起敬地对视了一眼，他们拱了拱手愈加恭敬道：“顾大人？可要我们单独为您把吃食端过来？”

“无需。”顾思议站起身来，他道：“一起过去吧。”

衙门的膳房距离顾思议住的地方不远，与衙内其他地方如出一辙的破旧，但胜在被人打理得很干净。

尚未走近，扑面就是一阵浓郁且诱人的羊肉香。

衙门里的人今日为了欢迎顾思议的到来，他们特地在集市上买了只新宰杀的小羊羔。

两口大锅支在院子里，一锅翻滚着奶白色的肉汤，依稀可见浓汤中被炖煮得几乎要脱骨的鲜嫩羊排。

另一锅冒着萝卜的清香，厨娘撸着袖子正用力翻炒着锅内的肉块，锅沿边上还贴着一圈被汤汁浸泡成酱色的麦饼。

锅中间的地上，摆着两个大陶翁，里边盛满被切得极碎的羊杂。

“顾大人来了？”

“顾大人快快请坐。”

“。。。。。。”

见顾思议走近，膳房的几人纷纷放下手头的活冲顾思议行了个礼。

刘县丞更是用袖子擦了擦他身旁的椅子，示意顾思议快快入座。

顾思议点点头，这头他刚一坐下，那头候着的厨娘瞬间就从竈台上拿起了勺子。

她毫不手软，动作干脆而又利落，她用大勺子从地下的翁里狠狠地挖了两大勺羊杂加进了陶碗中。

随後她又从锅内舀气一勺热汤，碗内那切得细碎的羊肝丶小四方块的羊肉丶滑嫩的羊血登时被高汤冲得上下起伏，泛起阵阵浓香。

不知顾思议的口味如何，她只简单地在奶白色的羊汤上缀了些翠绿的葱花。

她拘谨地用围裙擦了擦手，指向桌上摆放的调味，让顾思议自己加。

“大人，您快试试孙婶的手艺。”刘县丞隐晦地咽了咽口水，他夸道：“这羊汤和萝卜炖肉可是孙婶的拿手菜。”

他期待地看向顾思议。心中七上八下的隐隐透着点担心，新上任的顾大人是从京城来的。他担心顾思议喝不惯羊汤，可他们这儿又实在没有别的好东西能够招待顾思议。

因此早上他特地命人去买了未满一年的羔羊来，大火炖煮又放了其他调味遮膻，想来京城来得顾大人也能适应羊汤的滋味。

见大家都一脸紧张地盯向自己，等着自己的回应，顾思议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大口，他赞道：“好喝。”

闻讯，刘县丞等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们依次坐定，算上衙门里的衙役一衆人共分成了两大桌。

起先，大家略显拘谨。桌上的话题仅围绕着顾思议他们来时候的经历，京城的情况来讲。

後续，距离渐消酒劲逐渐上头，桌上的人渐渐说什麽的都有。

刘县丞等人在桌子上大聊特料，话题也从京城转到了关山城。

有人说起了集市上的张屠户，说他这人真抠门，今天在他那里买了只羊，他竟然一点东西都没送！

有人说附近村有人要成亲了，那人要请他过去吃席，询问他过去的话要拿多少礼钱合适。

还有人大吐苦水，借着酒劲哭道冬天马上就要来了，他们家养的那些牛羊要怎麽办。

说话的人名字叫郑有为，他原先是牧民。後续家里走了些关系，把他塞进官府里当了衙役。

他虽已成为衙役，但他家里的其他人仍旧是牧民。

他愁的事情，正是最近一直困扰着他家人的事情。

关山城耕地少，有一部分人以饲养牛羊为生。

以往，每年秋天他们都计划着带着牛马迁徙去稍微暖和点的地方过冬。

但去年边境线失守，他们宁朝痛失好几座城池。往年迁徙的地方，直接被划分成了敌国的领土。

牧民们没有办法同往年一样迁徙，他们要麽带着牛马原地驻扎熬过严冬，要麽想方设法地把牛马卖出去。

“很多吗？”顾思议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他道：“你家养的牛羊很多吗？”

“啊？”郑有为慌忙咽下嘴里的麦饼，实在没想到顾思议会回他的话，他诚惶诚恐道：“回。。。回大人，小的家里一共养了十五只羊四头牛。”

郑有为一脸紧张地觑向顾思议，不明白这京城来的玉人一样的顾大人为什麽突然问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