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修为不受控制的溢散,碎裂的识海无法承受自身强大的神识,仿佛要炸开一般。
君枕弦笑了笑,顺从本能的将她抱得更紧了。
“栖栖,抱着我,再抱一会我就不疼了。”
头顶的声音低低的,在极力掩盖的平稳声线下,是他不敢表露的痛苦。
时栖乐眼睛涌起些许酸涩,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微弱的心跳,“好,抱抱痛痛飞走。”
她温声轻哄了一句。
两人安静的依偎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许久许久。
当怀里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平缓时,君枕弦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来,看着少女眼下淡淡的乌青,伸手将她拧着的眉抚平,俯身轻轻吻了吻。
在九垓谷中,时栖乐为了保护贺越一行人,受的伤不轻。
这几天忧心君枕弦的情况,约摸着都没闭过眼,还要损耗灵力帮他疗伤。
“栖栖,好好睡会吧。”
君枕弦看着少女睡颜许久,松开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榻,动作很轻,怕惊醒了她。
魔气不散
待离远了一些后,他高大的身躯骤然倒下。
“唔……”
青年紧紧的蜷缩着身体,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周身不住地颤抖着,整张脸都扭曲不堪。
这才是他此时真实的状态。
不见方才的一丝风轻云淡,他向来擅长忍耐。
君枕弦嘴角难以抑制的涌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沫,顺着下巴流淌到胸前,将衣衫染得猩红。
山间的冷风吹拂而过,轻轻拂过青年冰冷的脸颊。
“父亲母亲,我终究没能按照你们的意愿生活,是孩儿不孝。”
在他模糊的视线中,洁白的铃兰花开得正盛,嫩生生的站立在枝头上,轻轻随风摇曳。
这是母亲喜欢的花,父亲将它种满了整座山谷。
青年抿了抿唇,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来。
君枕弦骨节分明的手掌中,赫然萦绕着一道不散的魔气,霸道强大,深深根在他体内。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那个人究竟要做些什么。
以时栖乐为引子,让他一步步踏入圈套之中,明知有诈,却也没得选择。
棋局之中,下了时栖乐这一子,何愁君枕弦不入。
院中荷花池下,每到夏季荷花盛开,习习凉风中便裹着淡淡的清香,偶尔传出几声蛙叫。
不论是何处宅院,池塘旁总是放置着一张软榻。
那是时栖乐的地盘,独属于她一人的,霸道又理直气壮的。
“主子,您身体还没恢复,先休息一会吧。”
房伯站立在一边,看着靠在窗边不愿动弹的人很是无奈,满脸都是焦急之色,这什么行啊。
“无妨。”
魏无隐一如往常的笑了笑,却难掩那一丝病态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