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又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些瓶瓶罐罐的。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时栖乐抿了抿唇,还是将手递过去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戒尺,无法用灵力痊愈,还痛得很。
白皙娇嫩的手心高高肿起,皮下渗着血色,也亏只打了一下,否则必然时会渗出血丝。
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
只是君枕弦没想到自己就轻轻打了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他眉心皱得厉害,又看了看少女疼得小脸都拧成一团的模样,手还时不时轻颤几下。
娇气。
君枕弦垂下眼睑,面上冷硬嫌弃着,却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一手握住她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从罐子里挖出一小块膏药,轻轻的将其涂抹开。
冰冰凉凉的药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但这手一碰就痛,时栖乐手蜷了蜷,忍不住想收回。
“别动。”
“……痛,不要抹了,让它自己好。”
君枕弦轻轻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不上药的话,这手起码有半个月是废的。”
这青云宗的戒尺可不是什么简单东西,犯错的弟子宁愿去剑崖倒挂,都不愿意挨戒尺。
起初只是手心红肿,到了后面连掌骨都透着火辣辣的痛意,动弹不得。
“…………”
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戒尺的人,根本不会懂这种感受。
少女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一想到自己还要疼半个月,嘴巴一扁,眼泪就要往下掉了。
君枕弦眼皮子一跳,用另一只手把捏起她的脸,“不许哭了,憋回去。”
时栖乐蓦的瞪大眼睛,把脑袋往后仰,往一旁躲着,口齿不清,“…走…开…你又欺负我!”
“那不许哭,哭得我头疼了。”
“?!”
时栖乐瞪着她,半晌才点了点头,又不是她想哭的,是泪腺自己控制不住。
青年微微松了口气,突觉指尖的触感细腻柔软,他目光不由落到她脸上,隐秘的捏了捏。
随即,假装无事的收回了手,唇角几不可查的勾起,肥嘟嘟的触感很好。
“手伸出来,上完药两天就能好了,先忍着。”
说完,便垂着眸子,仔仔细细的给她手上药,力道极轻。
时栖乐撇了撇嘴,在心里琢磨着哪天就去薅秃狗男人的尾巴,摸到他生气都不松手。
过了片刻,两只手都上完了药。
君枕弦从床榻边起身,将手里的的瓶瓶罐罐放了回去。
闹到现在,已经快要戌时了。
时栖乐恢复理智的脑袋终于想起了公仪济他们,她顿时倒抽了口凉气,赶忙就要下床。
刚回到屋中的君枕弦冷冷出声,“又要去做什么?”
她神情焦急,“公仪济他们还在拍卖行,我怕他们吃亏……”
话还没说完,青年轻声哂笑,片刻后,递来的视线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