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黎万万没想到,也是这一天,景竹终于当着他的面,脱掉了伪善的皮囊,向他展露了黑心肝的本质。
那天,云黎目睹到景竹嘴角噙着的温柔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薄薄镜片底下的暗色双眸,也在冷冷地泛着光。
云黎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虚了。
云黎忐忑猜测,莫非被讨厌鬼看出他不仅目的不纯,还想在偷师成功后翻脸不认人这件事了?
云黎自知理亏,气势不免弱了几分。
云黎保证:“我保证好好学,其余时间不会打扰你,马上就要初三了,你学习那么好,肯定能上重点高中,我如果再不努力的话,我们只能分开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才怪!
云黎嘴上说着违心的话,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
好的高中又不止一个,等他咸鱼翻身成功后,一定要选一个离景竹特别、特别、特别远远远远的学校。
这个计划越想越不错,成绩上升,以后告白不会被拒,还能选一所不错的高中,彻底远离景竹这个阴影。
嘿嘿嘿,美滋滋啊,美滋滋。
云黎一时不察,笑出了声,看上去能甜死个人。
很甜,很快乐,让人心里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
但,也成功让景竹不开心了。
景竹一不开心,就想让云黎也不开心。
看着一脸美滋滋的少年。
景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放在镜腿上,缓慢摘下眼镜。
从云黎记事起,景竹似乎就戴着眼镜了。
这玩意就像是焊死在景竹鼻梁上,云黎就没见他摘下来过。
明明戴了也有十来年,那双眼睛却不是无神的样子,又黑又亮,怎么也不像是从小就近视的样子。
如果是基因遗传,可景姨和景叔也不是近视眼。
所以云黎有理由怀疑,讨厌鬼戴眼镜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装深沉。
那天,是云黎第一次看到景竹摘下眼镜的样子。
没有镜片的遮挡,那双总是会温和又无奈看着他的眼睛,再也看不出平时的好脾气。
变得格外凛冽,眸光淡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扫过来,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云黎第一次见到景竹的“不温柔”,不免变得紧张起来。
作为一个具有危机意识的人,在察觉不对劲的瞬间,云黎立马表示:“我今天的作业还没写,先走了。”
一道略显凉薄的轻嗤,从男生嘴边溢出。
下一秒,云黎就瞧见景竹那张温和的脸上,正讥讽地看着他。
“你那脑子能写什么作业?”
冷漠的,鄙薄的,轻佻的……
总之,是陌生的景竹。
出乎意料的发展,让云黎当场石化,然后,“咔嚓”一声裂开了。
咦?咦?咦?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