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顺着来?那还怎么搞?”
周翔从沙袋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那只没派上用场的臭袜子。
“难道让他把心里话反着说?对着兄弟们喊‘你们全家爆炸’?”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两军对垒。
赵海伦站在阵前,对着自家冲锋的敢死队热泪盈眶地嘶吼“去死吧!你们这群短命鬼!祝你们出门踩地雷,喝水被噎死!”
然后这边的战士们顶着恶毒的诅咒,如有神助,大杀四方。
“太……太阴间了。”
周翔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
“这操作谁受得了?真这么干,不用敌人动手,我第一个毙了他祭旗。”
赵海伦也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满脸抗拒。
“长官,我不行!我真叫不出口!对着过命的兄弟咒他们死,我心里这关过不去!一旦我的主观意愿动摇,诅咒又不灵了怎么办?”
张凡没理会这一对活宝。
“周翔。”
张凡伸出手,掌心向上。
“给我拿面镜子来。”
周翔正用手抠着后脑勺,闻言动作一僵。
“镜……镜子?”
他看了看满地狼藉的营地,又看了看张凡那只摊开的手。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要照镜子整理仪容?
“张专家,这会儿就别讲究形象了吧?”
周翔一脸便秘的表情,指着远处还在喷火的电路箱。
“咱们是不是先考虑把这灾星给埋……我是说,给安置了?”
张凡的手没有收回,只是指节轻轻敲了敲掌心。
笃。
催促的意味不言而喻。
“得!您是大爷!”
周翔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转身冲向那辆报废了一半的越野车。
嘎吱——!
金属撕裂声令人牙酸。
周翔的机械臂暴力作,硬生生将越野车左侧的后视镜连根拔起,断口处电火花噼啪乱窜。
“给!”
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把那个还连着几根电线的后视镜拍在张凡手里。
“最好的防眩光蓝镜!带电加热的!够不够排面?”
张凡接过那面带着余温的后视镜。
镜面上,只映出一张模糊的脸,以及身后混乱的夜色。
他指尖在镜面轻轻一点,一股心神力探入其中。
反馈回来的,是混乱无序的分子结构。
啪。
张凡五指骤然力。
那面镜子在他手中炸成一蓬晶莹的粉末,顺着指缝流泻,被狂风卷向夜空。
周翔看得眼角直抽抽,心疼得像是自己肋骨被捏断了一根。
“材质太差,结构松散,承载不了一丝一毫的法则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