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换装,又需要多久?”
这两个问题,像山一样压在陈默心头。
他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在全息键盘上敲出残影,复杂的演算模型在光幕上飞构建。
物流、损耗、次品率、工匠的疲劳极限……所有变量被一一纳入。
一分钟后,他的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微微白。
他不敢按。
屏幕上推演出的结果,太过残酷。
“说。”张凡催促。
陈默咬牙,按下。
两条猩红的时间轴刺入众人眼帘。
“报告。”陈默的声音干涩如砂,“第一阶段,覆盖前线三十万主力,最快……七十二小时。”
张凡挑眉“三天?”
“已是极限。”陈默语极快地解释,“这需要动用全国所有运力,不计代价,且不考虑任何意外……”
“全军呢?”张凡打断他。
陈默吸了口气,声音低沉如铁。
“普及全军百万部队……六个月。”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雪鹰停止了晃腿,匕被她反手紧握,刀刃贴着小臂,那是她进入猎杀姿态的预兆。
六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蓝图已经简化到极限,材料也是最常见的废料。”
“瓶颈在哪?”
陈默走上前,调出一张工厂内部的监控图。
熔炉火光冲天,无数工匠在流水线上,用自己的心神力激活蓝图,制造装备。
“我们不缺矿,不缺能源,不缺熔炉。”
“我们缺人。”陈默的声音透着苦涩。
“全炎黄,注册在案的灵能工匠不到三万。能投入生产线的,仅八千人。”
“八千人,三班倒,人歇炉不歇,才拼出了现在的产能。”
画面中,一个年轻工匠直挺挺倒下,医疗机器人立刻上前,将他拖走。
“这就是极限?”
张凡盯着那个被拖走的身影,指尖的叩击声变得清晰。
陈默关掉监控,重新调出那四组冰冷的数据。
“炎黄十四亿人,觉醒率九成。”
张凡抬头,视线穿过光幕,落在陈默写满无奈的脸上。
“你告诉我,注册工匠,三万?”
“能上流水线的,八千?”
陈默苦笑。
他知道,这个问题必然会来。
“张少校,或许在您看来,这只是个效率问题。但对他们而言,这道鸿沟,名为天堑。”
“您觉得‘觉醒’是什么?星球意志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