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残存的赤血卫终于崩溃,他们丢盔弃甲,转身朝着来时的缺口疯狂逃窜。
“跑?”
张凡眉梢微挑,右手剑指缓缓抬起,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满的圈。
“锣鼓已收,戏未演完,谁让你们退场的?”
嗡!
战场边缘,那无形的戏台屏障骤然凝实,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紫金色光墙,将整片区域彻底封锁。
几名冲在最前的赤血卫一头撞在光墙上,直接被巨大的反弹力道震得七荤八素。
张凡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杀红了眼的三团士兵们爆出震天的欢呼,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那些被圈禁的、绝望的赤血卫。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歼灭战。
甚至算不上一场战争,只能算是一次单方面的……处刑。
当最后一名赤血卫的头颅被一名三团士兵砸碎,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动力外骨骼过热出的“嘶嘶”声,在空气中交织。
张凡站在那早已消散的紫金戏台原处,身后的五面护背旗出一阵机括闭合的声响,依次折叠、收缩,最终化作五道流光没入他的储物空间。
那身威严赫赫的紫金战甲也随之隐去,变回了那套朴素的作战服。
啪。
他打了个响指。
笼罩战场的紫金色光墙瞬间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落幕。”
张凡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不存在的尘埃。
随着光环效果的消退,三团士兵们体内那股仿佛要将身体撑爆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巨大的疲惫感与虚脱感猛地席卷了每一个人。
“呼……呼……”
无数士兵直接瘫坐在尸骸堆里,大口吞咽着充满硫磺与焦臭味的空气。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他们赢了。
周翔一屁股坐在那辆被撞歪了炮塔的坦克履带上,剧烈地喘息着。
那只紫金色的机械臂正在快散热,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灼烧得扭曲。
他摸遍全身,终于在破碎的裤兜里找到一包被压得不成样子的香烟。
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机械手指的指尖擦出一簇幽蓝的电火花,点燃了烟头。
“呼……”
一口辛辣的烟雾深深吸入肺里,周翔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抬起头,独眼扫视着满目疮痍的战场。
赢了。
赢得真他娘的痛快。
这种将不可一世的敌人按在地上肆意摩擦的感觉,比灌下两斤烈酒还要让人上头。
“打扫战场!”
周翔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能用的都给老子捡回来!那帮红皮杂碎身上的盔甲不错,全扒了!就算熔了也能打几口好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