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合拢,隔绝了楼下那一人一猪的闹剧。
张凡把身体扔进柔软的床垫,脊椎骨出一声舒缓的脆响。
他翻了个身,手伸向床头柜,想拿那本还没看完的材料学小概。
指尖刚触碰到书脊,一股寒意陡然顺着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不是杀气。
是一种被某种大型猛兽无声无息盯上的惊悚感。
张凡的手指僵在半空,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猛地弹身而起,顺势在空中完成转身,右手虚握,一把幽蓝色的能量锤影已然成型。
窗外。
一张棱角分明、写满沧桑的大脸,正贴在玻璃上。
没有表情,没有声息。
就像个挂在二楼窗户上的巨型晴天娃娃。
那个标志性的寸头,还有那身洗得白的作战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张凡手里那刚凝聚出来的能量锤差点没收住,直接砸过去。
他散去能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哗啦。
窗户被推开。
风烈单手撑着窗台,像只灵活的大壁虎,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
他落地无声,甚至连地板上的灰尘都没惊起。
“警惕性太差。”
风烈站直身体,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早餐不好吃。
“我都在这儿挂了三分钟了,你才现。”
“要是换个暗杀系的五阶,你现在脑袋已经搬家了。”
张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屁股坐回床上,没好气地指了指窗外那片郁郁葱葱的园林。
“风队,风大教官。”
“这里是常青园。”
张凡抓起那本材料学小概,随手卷成筒,指着风烈的鼻子。
“我要是在这儿被人暗杀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军部集体叛变,或者蓝星明天就要爆炸。”
“在这种地方还要我时刻绷着神经,你是不是想让我猝死,好继承我的遗产?”
风烈没理会他的贫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视线像雷达一样在房间内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监听设备和异常能量波动后,才重新落回张凡身上。
“常青园确实安全。”
风烈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根压得有些扁的烟,放到鼻尖嗅了嗅,没点。
“但如果有一天,常青园也不安全了呢?”
张凡刚把卷成筒的书扔回床头柜,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风烈那张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的脸。
平日里的风烈虽然严厉,像个不近人情的魔鬼教官,但身上那股子从容从未消失过。
那是五阶巅峰强者,站在人类战力金字塔顶端带来的底气。
可今天,张凡敏锐地察觉到,这股底气里,掺杂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焦躁。
“风队。”
张凡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反坐下,双手搭在椅背上。
“您这大清早爬窗户,总不是为了来跟我讨论常青园的安保漏洞吧?”
“有事说事。”
张凡指了指风烈手里那根快被捏断的烟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