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挥舞着锅铲的红烧肉,和长着獠牙的胡萝卜在大乱斗。
“哼唧——!”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直接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张凡猛地从床上弹起,被子被他一脚踹飞。
敌袭?要塞警报?
他下意识去摸枕头下的手枪,摸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永恒要塞,是他家。
“死猪!你给老娘站住!”
楼下传来王秀兰的咆哮,还夹杂着“砰砰”的闷响。
“还跑?吃了我三颗‘聚灵白菜’,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张凡抓了抓鸡窝头,光着脚走到阳台。
清晨的阳光有点晃眼,院子里的战况更是辣眼睛。
那精心打理的灵植后院,此刻跟被哈士奇拆过一样。
泥土翻飞,菜叶一地。
一头粉白相间的荷兰猪,正迈着小短腿,在菜地里疯狂漂移。
它嘴里还叼着半颗流光溢彩的白菜帮子,那是王秀兰催生了一个月的心头肉。
而在它身后,王秀兰手持精钢扫帚,脚下生风,三阶强者的体质展露无遗。
“站住!”
扫帚带着风声砸下。
粉色大猪看着胖,身手却骚得很,一个急刹甩尾,肥硕的屁股在地上蹭出一道沟,险险躲过。
“哼唧!哼唧!”
它一边跑路,一边还不忘把嘴里的白菜咽下去。
这一口,直接浇爆了王秀兰的火药桶。
“好啊你!还敢当着我的面销赃?”
王秀兰扔了扫帚,双手在围裙上一擦,掌心瞬间亮起一团翠绿的光。
【植物催生】!
院角的几根藤蔓活了过来,像几条绿色的巨蟒,直接朝那头粉猪绞了过去。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粉猪吓得一身长毛倒竖,体型瞬间又圆了一圈。
它慌不择路,绿豆大的眼睛四处乱瞟,最后死死锁定了凉亭里喝茶的那个男人。
那是它的召唤者,它的主人,它唯一的救命稻草!
“哼唧——!”
粉猪爆出求生的潜能,像一颗粉色炮弹,悍然撞向凉亭。
张建国正端着紫砂壶,茶刚送到嘴边。
地面一震。
他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腿上。
还没等他反应,一个巨大的毛茸茸肉团就拱进了他两腿之间,把他手里的宝贝茶壶撞飞了出去。
啪!
紫砂壶在地上摔得稀碎。
张建国的脸皮,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两下。
那头粉猪则把脑袋死死埋在他小腿后面,只留个大屁股在外面瑟瑟抖。
它用鼻子狂蹭张建国的裤腿,出委屈的呜咽,试图唤醒主人的父爱。
“老张!给我让开!”
王秀兰杀到,身后的藤蔓在空中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今天这货必须死!耶稣都留不住它,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