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狠狠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大得能漏风。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这就是他们赤龙特战队的精英?这就是军部重点培养的四阶种子选手?
为了两把匕,连物种都给跨了?
“雪鹰……”
陈默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想当场去世的绝望。
“你能不能……先把你的脸捡起来?”
“脸?”
雪鹰把那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然后像吐瓜子皮一样“呸”地一下吐到了泥地上。
她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指着如意手里那还在滋滋冒电的【影雷双牙】。
“那玩意儿能挡多少次致命伤?能换多少个高阶魔兽的脑袋?能让老娘在这鬼地方多活几天?”
她上前一步,军靴踩进烂泥,溅起一滩黑水。
“老板,咱们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的人。命都要没了,还要脸干什么?脸能当饭吃吗?脸能防弹吗?”
这番话说的振聋聩,掷地有声。
就连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如意,握着匕的手都紧了紧,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毫无下限的女疯子。
话糙理不糙。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张凡把玩着手里的可乐罐,视线在雪鹰那张写满“渴望”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现了新物种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陈默。”
张凡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陈默浑身一僵,立刻体会到了上学时被班主任点名的恐惧。
“到!”
“学着点。”
张凡指了指雪鹰,语气悠然。
“这就叫觉悟。”
陈默“……”
他看着自家那个为了装备已经开始喵喵叫的队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学?
学什么?
学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吗?
“行了,别嚎了。”
张凡随手将那个铝罐向后一抛,精准地落入米露那台【虚空行者】侧面的回收口。
“想要装备?”
“想!”雪鹰点头如捣蒜,那双眼睛亮得跟两千瓦的白炽灯似的。
“想?”
张凡反问,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他随手一招,陈默之前击杀那头腐烂翼龙后,还没来得及回收的尸体残骸中,一根还沾着墨绿色黏液的完整龙脊骨,打着旋飞入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