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方洛又来拜访,还给程延带了一个消息,书院要给考上秀才的学子奖十两银子,还会给各学子送上书院的荐贴,凭借这个荐贴,到省城的省学进学更容易。
程延和方洛都不缺这十两银子,但有总比没有好,这荐帖倒是挺有用。
现在程延几人读的是县学,主要是教的书适用于考秀才。考上秀才之后,学子需要前往更高学府念书,比如省学府学。
“程哥,你打算何时前去省学念书?”方洛问道。
“还不确定,大概明年开春?”程延还不想那么快继续念书。
方洛听后有些失望:“我阿父阿母让我立马就去,他们可真狠心啊。”
“呵,他们也是为你好啊。”程延轻笑一声,拍拍方洛的肩膀,已示鼓励。方洛表示完全没有被安慰到,更难过了。
程延和方洛回书院的时候,发现考上秀才的也就五个人,除了程延,沈俊楚和纪翰旭是一等,其余人都是二等。但这个人数对于一个书院来说算是多了。
五人都是甲舍的,都比较熟识,一见面就拱手相互道贺。
“程兄,没想到你学问远超我等,竟一举拿下了案首。”沈俊楚感叹道。纪翰旭和另一位秀才王梓墨也点头赞同。
沈俊楚和纪翰旭的名次只在前十,比不上程延。但几人眼里没有嫉恨,均是佩服之色。
“那是当然了,我程哥就是学问好。”方洛一脸骄傲,这模样让几人忍俊不禁。
“方兄也不错,出人意料的很。”沈俊楚几人也同样对方洛能考上震惊,毕竟方洛在甲舍差不多是中等水平,没想到能在院试时发挥得更好。
几人在此寒暄片刻后,有夫子带他们到山长的房间里。程延几人一一站好,拱手道:“见过山长。”
山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直接开门见山:“祝贺你们考上了秀才,这是给你们的奖励,也算是你们以后求学的路费吧。我还给你们写了荐贴,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山长将东西一一给到程延几人手中,“这才是你们仕途的第一步,莫要自傲自满。”
“遵山长教诲。”
离开山长那后,程延几人面色一松,露出笑意,又说了几句话后,便纷纷告辞。
程延和方洛走到书院门口时,突然瞧见三人迎面走来。
“这不是褚留?不知道是谁说自己一定能考上来着,我看褚留你自己才是在梦里才能考上吧。”方洛毫不顾忌地嘲笑。
褚留气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道:“方洛你别得意,秀才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考个举人啊,我看你这辈子就是个穷秀才了。”
“秀才确实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有些人连秀才都考不上呢,哈哈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方洛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还有我可比你有钱多了。”
“惯会逞口舌之快,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哼。”褚留一甩袖子,带着自己的两个跟班走了,走之前还狠狠瞪了方洛和程延。
“褚某人说不过就落荒而逃喽。”方洛看着三人快步远去的背影,大声道。
方洛狠狠地“哼”了一声,“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让他一直针对我,下次见到他,我还得狠狠嘲笑他一番。”
程延见到方洛睚眦必报的模样,只想拍手叫好。褚留这人见到方洛或程延都要讥讽几句,程延看见他也烦得很。
程延和方洛在书院门口便分开了,各回各家。
半个月后方洛被他家阿父阿母送到省城念书去了。谢哥儿知道后,跟程延提起去念书的事。
“阿延,小洛已经去省城念书了,你想什么时候去啊?”
程延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上拿着话本,倒是悠哉。听见谢哥儿的话,笑道:“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去?”
谢哥儿眉头微蹙,有些纠结,希望阿延早点去,但是又想着阿延能陪在自己身边,“哎呀,我不知道。”
程延看着谢哥儿变来变去的脸色,觉得有趣得紧,“等过了年就去吧。”
“好啊,你自己都想好了还让我决定。”谢哥儿感觉自己被程延耍了一通,顿时有些气恼,将身子转到一边不想看程延。
程延放下手里的书,伸手在谢哥儿腰上挠了几下。
谢哥儿身子一缩,然后笑出了声,“阿延你别闹我,好痒哈哈。”谢哥儿怕痒,大程就是随了他,程延和二程都不怕痒。
程延又捏了捏谢哥儿腰上的软肉,在谢哥儿真的要生气前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等过了年,咱们一家就搬到省城,先租个房子住着,我去念书,你跟小五和阿兰继续做点小生意。”闹了半天后,程延搂着谢哥儿,一起躺在躺椅上。
“省城的房子应该很贵吧,要不还是阿延你自己去念书,书院里肯定有地方给你住,你有空的时候再回来看看我们。”谢哥儿说着声音越来越弱。
“我倒是可以啊,不过肯定是不能经常回来就是了,这一来一回都得两天时间,就怕书院的夫子不放我走。”程延一眼就看穿谢哥儿的口是心非,“不知道衿衿能不能受得了我不在的日子啊。”
“咳,那还是我们跟着去吧,没有我照顾你,你肯定过不了日子,读不下书。”谢哥儿脸是红的,嘴是硬的。
程延忍不住将人搂紧了,“是是是,没有衿衿,我是食不下咽,生活不能自理,一定要我的好夫郎在身边照顾我才行。”
谢哥儿感觉自己的脸又烫了几分,转过身伸手捂住程延的嘴不让他说了。
下一秒谢哥儿就感觉自己的手有种湿润的感觉,赶紧松开,“阿延…”谢哥儿未说完的话被程延堵了回去。
秋日悄然而过,程延一家身上的衣服逐渐变厚,马上就要过年了。
平时就期盼着过年的大程二程此时却高兴不起来。
大程二程坐在堂屋里,两人穿着厚厚的棉衣,屋里烧着炭盆,桌上有热气腾腾的茶和松软可口的糕点。
但两人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上面,看都不看一眼。要是平时,早就一口糕点一口茶美美地吃起来。
程延和谢哥儿从旁边经过,瞧见他俩,也是摇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弟弟,咱们多久没收到小洄和笙哥儿的信了?”大程手中拿着上一次收到的信,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