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的每一个问题。
都像是一记记耳光。
狠狠抽在康明达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根本无法回答。
因为任何答案。
都指向一个事实。
麻木。
是对群众的疾苦麻木。
是对自己的职责麻木。
是对这日复一日的官场生态麻木。
车子在沉默中行驶着。
每一秒。
对康明达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感觉王洋的视线就那么落在他身上。
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割人。
许久。
康明达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市长……”
“您……您说得对。”
他没有再辩解。
也没有再检讨。只是抬起头。
迎着王洋的目光。
“是我……是我错了。”
“我当县长时间不短了。”
“县医院,我也来过不止一次。”
“这个窗口……我见过。”
“县里很多干部。。。。。。也都见过。”
说到这。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第一次见的时候。”
“我也觉得别扭,觉得不舒服。”
“还跟县里其他人念叨过。”
“说这设计太不人性化。”
王洋看着他。
“然后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开会,调研,应酬……”
“一天天,一年年。”
“事情总也忙不完。”
“慢慢的,就习惯了。”
“再看到那个窗口。”
“心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好像……好像它本来就该是那个样子。”
“好像老百姓……”
“也就该那么弯着腰,蹲在地上。”
“市长,您骂得对。”
“不是我们不容易。”
“是我们忘了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