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他还没注意过这个人。
“胡惟庸?”他问,“他让你杀的?”
涂节点头
“他说……说这是为陛下分忧。说陛下不想背杀弟的恶名,如果有人替陛下做了,陛下会感激。”
陈善沉默了片刻,问“他还说什么?”
涂节说“他还说……说韩林儿的事。说当年朱元璋也是这么做的,后来没人追究。”
陈善明白了。
胡惟庸这是在模仿朱元璋,想借他的刀杀人。
不对,是想借他的手,替自己杀人。
然后等着他“感激”。
他笑了,笑得很冷。
“涂节,你听着。
朕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你的家人,朕不会动。你放心去吧。”
涂节愣住了,然后哭起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胡惟庸指使我的!
我是被他骗了!”
陈善转身走了。
走出大牢,他对赵虎说“把胡惟庸抓了。也关进来。朕要亲自审。”
赵虎抱拳“是!”
胡惟庸是在自己的住处被抓的。
锦衣卫冲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喝茶。
看见那些穿着飞鱼服的人,他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胡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赵虎说。
胡惟庸强作镇定“赵指挥使,这是为何?下官犯了什么罪?”
赵虎笑了“犯什么罪?你自己不知道?”
胡惟庸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事情败露了,不过他并不慌,他相信陛下不但不会杀他,还会重用他!
他被带到锦衣卫大牢,关进一间单独的牢房。
牢房里阴暗潮湿,散着难闻的气味。他坐在角落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涂节招了?
肯定招了。
那小子扛不住刑。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展的啊!
现在怎么办?
他想起自己跟涂节说的那些话,那些暗示,那些谋划。
只要涂节全招了,他就完了。
他想起陈善那双眼睛,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会怎么处置自己?
杀头?凌迟?还是重用自己,他现在也摸不透陈善的心思了……
他不敢想。
第二天,陈善来了。
他坐在胡惟庸对面,看着他,不说话。
胡惟庸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臣是一时糊涂,臣是想为陛下分忧……”
陈善打断他“为朕分忧?朕让你分忧了?”
胡惟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善说“胡惟庸,你知道朕为什么抓你吗?”
胡惟庸说“臣……臣不该让涂节杀陈理。”
陈善摇头“不对。你杀陈理,朕不生气。
陈理那个人,留着也是祸害。你替朕解决他,朕其实应该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