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叹了口气,“这人,太精了。”
俞通源想了想,问“那咱们怎么办?”
徐达沉默了片刻,说“等伤好了,看看能不能回去。”
“回去?回北平?”
“对。”徐达站起来,“咱们是大顺的臣子,死也要死在大顺的旗帜下。
他救咱们,咱们记着这份情。
可战场上,该打还得打。上位对咱们不薄。”
俞通源点点头“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军服的年轻人走过来,对徐达说
“徐将军,我们陛下想见您。”
徐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徐达再一次见到了陈善。
还是在那个普通的院子里,还是那间普通的屋子。
陈善还是穿着那身蓝色长袍,坐在椅子上看文件。
比以前高了,成熟了不少!
这是一个看不出一点帝王之气的皇帝!
“来了?坐。”陈善指了指椅子。
徐达坐下。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陈善先开口“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多谢陛下关心。”徐达说。
陈善摆摆手
“徐将军,不必多礼,这里不是皇宫,没有外人。
你一定觉得奇怪,我还知道你心里别扭,明明是我的敌人,却躺在我的医院里,被我救了命。”
徐达没说话。
陈善笑了笑“其实我救你,是有私心的。”
徐达看着他。
“第一,你是条汉子,我敬你。战场上你杀了我不少人,可那是打仗,各为其主。
第二,我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好说话。”
徐达沉默了片刻,问“陛下想要什么?但是我是不会背叛上位的,也绝不会做对不起上位的事!”
陈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你误会了,我想要这个天下,全须全尾的天下,不是打得稀巴烂的天下。”
他转过身,看着徐达“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我最怕的就是,咱们汉人自己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让蒙古人捡了便宜。
我听说那天在辽东,王保保那孙子想趁火打劫,我就知道,我最怕的事情,正在生。”
徐达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和朱元璋,困守北平,外面王保保虎视眈眈。
如果我把北平围死了,你们粮尽援绝,和我拼命,最后是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