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七岁的女儿尖叫着扑上来,被女真兵一巴掌扇倒,拖进屋里。
老秀才到死也不明白他的儒家理论为什么感化不了这些女真人!
“爹!娘!”一个十岁男孩哭喊着,被一脚踢飞,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街角,几个高丽商人哆哆嗦嗦地奉上财物
“我们不是汉人,我们是高丽人……”
女真兵看了看他们剃的脑袋(高丽人也剃,但与女真样式不同),犹豫了一下。
带队的牛录额真过来,狞笑道“高丽人?
那也是汉人的狗!抢了!”
高丽商人被扒光衣服,财物抢尽,光着身子在寒风中抖。
最惨的是城内的匠户。
铁匠、木匠、皮匠、织工……被单独挑出来,押到军营。
阿哈出亲自审问“会打铁吗?会造箭吗?会做甲吗?”
会的活,不会的死。
一个老铁匠被带到阿哈出面前。他曾在元朝军器局干过,会铸炮。
阿哈出大喜
“好!封你为‘匠户额真’,所有匠人都归你管。
好好干,有赏;耍花样,灭族。”
老铁匠跪地磕头,老泪纵横。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他的子孙,世世代代都是女真人的奴隶了。
洗劫持续了三天。
辽阳城原有汉民八万余,高丽民三万余。
三日后,汉民男子被杀三万,女子被掳四万,只剩老弱病残万余。高丽民稍好,但也死伤数千,财产尽失。
第四天,阿哈出颁布“剃令”
“凡满洲治下之民,无论汉人、高丽人,十日之内必须剃结辫,依我满洲样式。
留不留头,留头不留!”
告示贴在城门口,旁边堆着几十颗拒不剃的人头。
许多人宁死不屈。
一个私塾先生带着学生逃到文庙,在孔子像前自缢,留下一纸血书
“身体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今蛮夷迫我剃,愧对先人,唯有一死。”
更多的人选择了屈服。为了活命,他们剃去头顶头,留下脑后一绺,编成辫子。
看着镜中不人不鬼的模样,许多人痛哭失声。
阿哈出还建立了“包衣”制度。
所有汉人、高丽人被编入“包衣佐领”,世代为奴。
他们被分配给女真贵族、军官,从事最苦最累的劳作,地位比牲口高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