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太监匆匆来报
“陛下,几位大人在庄外求见,说是……说是想看看神种。”
陈善皱眉“谁?”
“礼部孙侍郎,还有几位御史、给事中。”
陈善冷笑“让他们进来。”
孙守仁带着七八个官员进来,个个面色不愉。
他们向陈善行礼后,孙守仁先开口
“陛下,臣等非为私事。
只是觉得,如此珍贵种子,交由太医和农夫摆弄,恐有不妥。
应当由礼部主持,先祭天、祭地、祭农神,选吉日吉时,按古礼下种,方显郑重。”
张必先忍不住道
“胡闹,孙大人,种子芽有期,错过时节,便误一年!
况且新大陆作物,古礼中未有记载,如何祭法?”
孙守仁正色道
“那就按五谷之礼。总需禀明天地,方合礼制。
否则,若有不测,岂非亵渎?”
陈善冷冷看着他“孙尚书,你觉得,是礼重要,还是种活重要?”
“这……二者皆重要。”
“只能选一个呢?”
孙守仁语塞。
陈善走到一个箩筐前,拿起一个土豆
“这东西,在新大陆,是土着百姓活命的根本。
他们不懂什么祭天祭地,就是按祖辈传下的方法,该种时种,该收时收。
千年下来,养活了一代代人。”
他看向孙守仁“你说,是他们的方法对,还是你的礼制对?”
“番人蛮夷,岂能与我华夏相比?”
“蛮夷能种出养活人的粮食,你的礼制能吗?”
陈善毫不客气,“孙尚书,朕今天把话说明白在大明,实事重于虚礼。
谁能把事办成,谁就有理;谁只会空谈礼法,谁就靠边站。
各地大旱天灾,粮食都不够,没有足够的粮食北方何时才能收复!”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不过,礼不可废。
待秋收之时,若真丰收,朕亲自祭天,告慰祖宗。
但那是后话——现在,种子必须按时下地,谁也不能耽误。”
孙守仁脸色涨红,还想说什么,被同僚拉住。
陈善不再理会他们,转向张必先“丞相,你全权负责。
需要人手,从各军屯调老农;需要物资,直接找户部。
朕只有一个要求秋收时,亩产不得低于十五石。”
“老臣……尽力而为!”张必先郑重道。
然而,事情并不顺利。
三天后,张必先匆匆进宫“陛下,暖房被人破坏了!”
陈善正在批阅奏折,闻言霍然站起“大胆,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