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沉默下来,各自喝酒。
良久,王天压低声音
“我听说……北平那边,派人接触过咱们这边的一些人。”
其余三人猛地抬头。
“谁?”赵团副声音颤。
“不清楚,但肯定有。”
王天神秘兮兮地说,
“锦衣卫查得严,那些人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你们想啊,北平现在缺什么?缺兵,缺将,缺水师!
咱们这边呢?憋着一肚子气。要是有人牵线搭桥……”
“王兄慎言!”
李红军打断他,脸色严肃,“这话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我就这么一说。”
王天讪讪道,“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北平虽然地盘小,可对下面的人大方啊。咱们这边……哼。”
雅间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窗外,夜色深沉。巷子里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谁也没注意到,酒馆对面的屋顶上,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伏在那里,已经整整两个时辰。
锦衣卫的暗哨,从未离开。
同一时间,武昌皇宫。
陈善还没睡。
他正在审阅工部送来的信阳新城二期工程的预算报表。
数字很大,但他算得很细——每一笔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赵虎悄无声息地进来,呈上一份新的密报。
陈善接过,快浏览。
上面详细记录了“三碗不过岗”酒馆里那场谈话的每一个字——包括王天那句
“北平派人接触过咱们这边的一些人”。
“查实了吗?”陈善问,声音平静。
“正在查。”
赵虎道,
“王天此人,好酒,好大言,但未必真敢通敌。
他的话,可能只是酒后吹嘘。不过……他提到北平接触咱们这边的人,未必空穴来风。
臣已命北镇抚司加紧侦查。”
陈善点点头,目光落在“李红军”三个字上。
“这个李红军……有点意思。”
他轻声道,“看似稳重,实则煽风点火。
他说‘陛下有陛下的难处’,看似体谅,实则把朕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