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本奏。”
“讲。”
“臣奏者,乃天下流民之患。”
张必先抬起头,神情凝重,
“自去岁黄河改道南徙,河南、安徽、江淮诸地水患连年。
加之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者,据户部统计,已逾百万。
虽朝廷开仓赈济,设粥棚、施药饵,然杯水车薪,难解根本。”
殿中一片寂静。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却不愿多提的难题。
“更兼流民聚集,无业可做,易生事端。”
张必先继续道,
“去岁冬至今春,各地流民滋事、抢粮之案,已报三百余起。
斩乱民逾千,然民怨未平,反有愈演愈烈之势。
若长此以往,恐酿大祸。”
陈善微微颔“张相所言极是。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殿中响起嗡嗡议论声,却无人敢轻易开口。
这问题太大,牵涉太广,谁也不敢贸然献策。
礼部尚书何真犹豫片刻,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当加派赈济,严惩乱民,以安……”
“加派?”户部尚书张昶忍不住打断,
“何大人可知国库还有多少存粮?
安南运来的15o万石,已去两成!粮食消耗的太快了!
再派,军粮如何?官俸如何?”
何真脸色一僵。
工部尚书李俞轻咳一声
“臣以为,或可效仿前朝,以工代赈。
组织流民修桥铺路、疏浚河道,既安置流民,又兴修水利……”
“李大人。”
兵部侍郎插话,
“修桥铺路需钱粮物料,如今国库空虚,从何而来?
且流民数十万,工程若小,杯水车薪;若大,钱粮何出?”
争论声渐起,却都在原地打转。陈善静静听着,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叩。
终于,张必先再次开口
“陛下,臣与太师、户部、工部、商部诸臣商议数日,拟得一策,或可解此困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呈上来。”
太监接过张必先手中的奏章,高声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