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检查了一下自身,确认没有犯任何过错,
这才整理好军容,跟随内侍,怀着忐忑而又期待的心情,连夜入宫。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只有陈善一人坐在案后,张雄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角落。
“臣,西方野战军第十四军第三师师长赵虎,叩见陛下!”
赵虎进入书房,立刻按照军礼,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平身,看座。”
陈善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
赵虎起身,小心地在张雄搬来的绣墩上坐下,
半边屁股悬空,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低垂,不敢随意打量。
陈善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赵虎。
赵虎年约三旬,面容精悍,皮肤因常年军旅生活而显得黝黑粗糙,一双眼睛不大,
却炯炯有神,此刻虽然恭敬,但眼神深处透着一股军人的坚毅和沉稳。
“赵虎,”
陈善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你可知朕今夜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赵虎心中一凛,谨慎地回答
“臣不知,请陛下明示。”
陈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问道
“你对你师中,上月因贪墨军饷被处决的那名队率,如何看待?”
赵虎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但他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回答
“回陛下,军法如山,贪墨军饷,动摇军心,罪不容赦!
臣虽痛心,但绝不姑息!”
“哦?”
陈善挑眉,“朕听说,他曾救过你的命?”
赵虎神色不变
“私恩是私恩,国法是国法。
臣深受皇恩,统领一师兵马,若因私废公,何以服众?
何以报效陛下?”
陈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又问道
“你对如今我大明治下,那些被抄家灭族的世家豪强,有何看法?”
这是一个更为敏感的问题。
赵虎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道
“回陛下,臣出身寒微,深知民间疾苦。
那些世家豪强,盘踞地方,兼并土地,欺压良善,乃国家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