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和姚广孝在酒馆里呆了一个时辰后。
便没有过多停留。
走出酒馆,姚广孝便轻声说道。
“没想到皇上居然也有羡慕的时候。”
听着这话的朱棣,他便笑着说道。
“哈哈,有吗?朕什么时候说我羡慕你了。”
不过这般爽朗的笑声,却不能掩盖他的尴尬。
“不就是两件衣服吗?我是皇帝,要多少衣服都可以。”
“只要我一张嘴,多少人想送我衣物都没资格。”
姚广孝只是眯着眼笑道。
“可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这句话直接给朱棣差点噎死了。
风雪很大,俩老头走在巷道里,虽时不时的拌嘴,却并不影响二人的感情。
很快,朱棣和姚广孝便来到岔路口,姚广孝便对着朱棣告别。
望着老和尚远去的背影,朱棣无奈的笑了笑。
说不羡慕,那是假话,自己真的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新衣服了。
自己身上这件袍子,缝缝补补,一年又一年。
罢了,自己终究是老,居然会对一件衣服生出如此多的情绪感叹。
回到皇宫。
朱棣便诏见了朱高炽。
“老大,明天你和朕出宫一趟。”
朱高炽有些拘谨的坐着。
“出宫?有什么事情吗?”
这时候,朱瞻基也正巧来探望朱高炽。
当看着面前的父子俩,朱棣思绪良久。
土木堡之变,还有未来的事情,他都还没有告诉朱高炽和朱瞻基。
正巧今天都到了,那就一并说了吧。
“瞻基,过来跪着。”
朱瞻基先是一愣,虽然不明白爷爷要干什么,不过倒也乖巧的跪在了朱棣的面前。
朱高炽则是有些茫然的坐着,看了一眼身侧的朱瞻基,手里的小动作不断。
无不彰显着朱高炽的紧张。
朱棣放下手里的奏疏,缓缓站起身,双手叉腰。
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父子俩,长叹道。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吧。”
朱高炽早夭,尚且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毕竟自己登基的时候年龄也不小了。
朱高炽这个身材,这个身体,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多活一天,赚一天了。
可为什么朱瞻基也会早夭?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只能归结于老天爷对自己谋逆之举的惩罚了。
“前些天,朕做了个梦。”
“梦见,朕在永乐二十二年,出兵北伐的途中,病逝在榆木川。”
“而太子爷灵前即位,登基称帝,年号洪熙。”
听到这里的时候,朱瞻基的内心还是很高兴的,这种梦境。
指挥让他们父子俩在朱棣心里的地位不断加重。
未曾想,朱棣话锋一转。
“结果,你这个洪熙皇帝,登基还不到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