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路上,他遭遇了那场改变了他一生的车祸。
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了半个月的陈知南在醒后知晓,他的一条腿留下了永久性残疾,脸也被毁了容,一道狰狞的疤,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的遭遇。
至于司机,已经当场身亡。
让他全身发冷的不是自己从此以后就是个毁了容的瘸子这件事。
而是他清楚地记得,司机对着迎面而来的车辆主动撞上去的瞬间,侧过头,愧疚地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少爷,这都是老爷的命令。”
陈知南有点想笑。
却也前所未有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他必须要自己保护自己。
出院后,他的父母很难得的都在家里,见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和那张毁了的脸,还问了一句他的身体状况。
陈知南笑着说:没关系,我很好。
他很好。
他必须很好。
陈知南开始更认真地努力,他的学习不再仅拘泥于学校里的知识,他开始死皮赖脸的跟着陈父去公司,学习一切他能学习到的事物。
等待着,蛰伏着,直到机会到来。
却没想到比机会更先来的是婚约。
他被自己的父母像一个货物一样,送给了合作伙伴的alpha儿子。
因为他是oga。
“还记得梁钰吗?”陈知南转头,见自己的小丈夫皱着眉,一副又气又难受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就是那时,我父母给我找的结婚对象。”
下辈子吧
婚当然没结成,否则也不会有任观心的事儿了。
法律规定,oga在成年以前,必须在法定监护人的看护下生活。正是在这条法律条约的保护下,陈知南才免去了早早沦为生育机器的命运。
但成年前那几次见面是躲不过去的,金碧辉煌的酒店包厢里,陈知南被打扮的精致,像个商品一样被推了进去。
酒桌旁,除了他的父母和弟弟,还有一对陌生的夫妇,和一个与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
陈知南心想自己一个毁了容的残废,他父母也真拿得出手。
这么嘲讽地想着,他面上却笑得很亲切温柔,分明知道今天这一行的目的是评价自己这个货物的好坏,却还是笑吟吟的,礼数周全,没让人挑出一点儿毛病。
母亲搭着他的肩,温温柔柔地说:“这是我们家知南,从小头脑就好,智商都是经过机构检测,有证书的。平时人也很听话,学什么都快……”
陈知南一哂。这推销的台词还挺给自己面子。
对面这对夫妇姓梁。梁夫人上下打量了陈知南两圈,有些可惜道:“就是这脸和这腿……”
“不影响什么的。”母亲道:“知南很坚强,平日里走路也都很正常。”
梁夫人笑了笑:“是,这个我都知道,其实脸上的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生了孩子,也遗传不到孩子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