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误从没说过喜欢他,所以路维尤斯拿着光脑,竟然发现,他根本没有一个发消息给自己雄主的借口。
于是光脑拿起又放下,循环往复。
前几天,路维尤斯听见手下的士兵在抱怨这次出征太突然,时间也实在太长。
那名士兵刚刚新婚不久,是雄主娶得最后一名雌侍,本想趁着雄虫还有新鲜感,多受些宠爱,现在却不得不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
而他的雄主显然一点儿都不在乎家里少了只雌虫的事情,虽然已经不能再娶新的雌侍,雄虫却还是可以去参加聚会或是去酒吧一类的地方找些雌虫寻欢作乐。
“……这次出征可是需要半年时间呢。”士兵小声地说,“我和雄主本来就认识不久,隔了半年再回去,恐怕雄主早就连我是谁都忘记了……”
明明只是听者,路维尤斯的心却忍不住抽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他的脑海却已经擅自地开始想象江误怀里搂着另一只雌虫的样子。
标记的时候,江误也会像对自己一样,对那只雌虫那么温柔吗?
分离的不安感让莫须有的猜测如同野草一般在路维尤斯的心里疯长。
神奇的是,这些黑漆漆的杂乱的思绪,在接到江误发来的联络的瞬间,就都被抛之脑后了。
“你不会打扰到我,路维尤斯。”江误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路维尤斯从没有一刻这么想看他的脸:“前线那么危险,你至少也应该给我报个平安。”
“您……”路维尤斯舔了下唇:“您是在担心我吗?”
噩耗
江误停了一下。
下一刻,路维尤斯清楚地听见一声轻笑传了过来:“是,我当然会担心你。”
路维尤斯握着光脑,唇边也止不住地勾起一抹笑意:“雄主。”
“嗯?”
“我好想您。”路维尤斯道:“我好想见到您,想要您标记我,吻我。”
江误几乎能想象到雌虫说出这些话时面红耳赤的羞涩模样,他本该一笑置之,可他做不到。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被这青涩的、毫无技巧性的话语给撩拨到了。
又或者,真正撩拨到了他心弦的,是雌虫展露出的真心,仿佛一捧温暖的火焰,温暖了他冰冷寂静的内心。
江误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是”,可这三个字好像堵在了他的喉咙里,最后也没能说出来。
“嗯,”江误闭上眼:“早些回来。”
--
在穿越到虫族以前,江误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因为两个月见不到谁而无法集中注意力,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越觉得不会发生,越来得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