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好!省得她自己找理由了,她连忙点头,「你是谁,我好像……忘记了。」
手中的碗应声落地,男人奇怪地又哭又笑,苏念安默默往後挪身子,哪来的疯子。
千丝蛊,忘记所爱,情系母蛊。
「如果子蛊本就倾慕母蛊……母蛊反噬,直至死亡。」
顾无闫想伸手摸苏念安的脸,却被她缩着脖子躲开,「你究竟是谁,我们很熟吗?」
「我是,顾无闫。」
苏念安有些吃惊地瞪大眼睛,原主和反派关系这麽好的吗?
「表哥?」
「嗯。」
少女的失忆仿佛这世间跟他开的玩笑,究竟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他站起来,望着外面明亮的天,好像一切突然变得缥缈虚无,他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所有。
鲜血从嘴角溢出,顾无闫捂着心弓身,压抑的咳嗽。苏念安被吓了一跳,忍着浑身密密麻麻的疼痛,去扶他。
「你怎麽了?我该怎麽帮你呀!」
他只是望着苏念安近在咫尺的脸,伸手盖上她眼睛,「别看,晚上该睡不着做噩梦了。」
很熟悉的感觉,苏念安下意识握住顾无闫温暖的手掌,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动作,「我们以前很熟悉?」
顾无闫擦掉嘴角的血,慢慢直起身,「是,我们两情相悦,我已经下了聘礼,马上就要迎娶你。」
神色温和又哀伤,像夕阳下哀鸣的归雁。
不对,他在撒谎。
破败的荒草屋,还有断裂的箭矢,心悦之人苏醒应该是失而复得的庆幸,顾无闫为什麽要骗她,两情相悦有什麽骗的必要。
苏念安没有拆穿,顾无闫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仿佛在从後面完全的拥抱她。
这让她有些不适,苏念安不着痕迹将人扶到床上坐好後退开。
顾无闫就这麽静静地看着,平静的看透她所有动作後的小心思。
苏念安咧嘴一笑,「男女授受不亲,即使我们快成亲了,还是不该如此。」
装模作样环顾四周後,「独处一室也不合时宜,咱们还是尽快回镇国公府吧。」
顾无闫嗯了声,「我让人送你回五夫人那。」
五夫人?不是镇国公府。苏念安疑惑越发的重,这剧情处处透露着奇怪,手指迟疑指向破败漏风的门,「外面有人吗?我去叫人,你也需要看大夫。」
「嗯。去叫南山进来。」
苏念安起身朝外走,後面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能来抱我一下吗?」
她回头,歪头无辜道,「表哥不是说我们快成婚了吗?现在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