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玲玉夹一块腊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非也,非也,高副营长家的小丫头,瞧着白白胖胖的,但就是总哭。”
老寡妇想到王秀珍那个笑面虎,感叹一句,“她瞧着应该是个利索人,怎么会带不好孩子呢。”
蒋玲玉鼓动着腮帮子道:“不知道,有的孩子天生就喜欢哭。”
江嫦认可,比如她的三个崽儿,老大小团子就是个暴脾气,一有不顺心的就嚎。
老二小圆子情绪比较稳定,老三小香香就比较容易受老大的影响,只要老大哭,小丫头肯定在后面捧场。
“等会说话就好了。”她说。
蒋玲玉皱眉,想说什么,又觉得没有证据的事儿,从她一个医生嘴里说出不太好。
于是低头猛吃饭。
三个人边吃饭,边说八卦,也算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了个年。
晚上谢元青回来,看着一屋子的东西,虽然白天接了老爷子的电话,但此刻看见这些东西,还是觉得太夸张了。
“我等着谢指导员一起拆包裹呢。”
谢元青看了看老寡妇关着的房门,把江嫦搂在怀里,下巴磕在她肩膀上。
“是爷爷寄过来的,说去年怠慢你了,今年给新媳妇补上。”
他说话间,有淡淡的酒香,带着热气喷洒在江嫦的耳垂,弄得人心痒痒的。
江嫦色心刚起,就听见有人肚子“咕嘟”一声响。
“没吃饱?”江嫦诧异。
今天晚上不是吃烤全羊吗?
“人多羊少,我们有家属在,想吃肉容易,就把我们的羊分了出去。”
江嫦很喜欢这种奉献精神,只会觉得真诚伟大,而不是后世人觉得的虚荣圣母。
“那我给你煮鸡汤馄饨?”她问
“那劳烦小江同志了?”他答。
奶啊,今天的风有点大,不知道你棺材漏不漏风
大年初二的被窝似乎比往日都暖和些,江嫦被人捆住手脚,有低沉喑哑的声音在耳畔轻声。
“再陪我睡会儿。”
暖和的炕头,温暖的身躯,江嫦自然不想起床受冻,可惜炕上小围床的三小只嗷嗷待哺。
“小团子他们该饿了。”江嫦含糊道。
谢元青的手轻轻放在她小腹摩挲,“天未亮去给灶间加柴火的时候,喂过了。”
江嫦心道,怪不得没听见小团子嗷嗷叫唤的声音,原来是提前吃过早餐了。
“休息几日?”
空气寒冷,江嫦将头一股脑地蒙在被窝里,脸顺便在温热的胸口蹭了蹭。
“三日。”
“真的?”
江嫦欢喜不已,来到边疆后,谢元青工作很忙碌,偶尔休息请假,也是自己在家看孩子,让她和老寡妇出去扑鱼或者赶巴扎。
一家人整天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