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钱三邪的嘴唇,开始哆嗦起来,他看着龙飞扬,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恐。
“所以,不是老朽在救他……”
“而是老朽的针,唤醒了他沉睡的意识,给了那只虫子……一个可以操控的‘方向盘’?”
龙飞扬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你总算还没蠢到家”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
“不然你以为呢?”
“你那几针下去,又是刺激大脑,又是激活心脉,等于亲手把方向盘,装好,擦亮,然后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那只虫子的手里。”
“它不作,都对不起你这份‘大礼’。”
“……”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寂。
钱三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度,从煞白,涨成了猪肝色。
然后,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尴尬。
羞愧。
无地自容。
他感觉自己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像是带着温度的巴掌,一记接着一记,狠狠地抽在他的老脸上。
火辣辣的疼。
原来……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亲手将周文青推入深渊的,罪魁祸。
他之前有多傲慢,有多不可一世。
现在就有多狼狈,多想死。
他吹嘘的独门秘法,不仅没治好病,反而差点把人给彻底害死。
“噗通!”
钱三邪双腿一软,再一次,瘫坐在了地上。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无边无际的,足以将他淹没的羞愧。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
周毕涛也听懂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钱三邪,再看看自己怀里虽然虚弱但已经恢复正常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后怕,庆幸,以及……对那个始作俑者,滔天的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儿子交给旁边的龙九和王齐天照顾。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走到龙飞扬面前,再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龙先生,今日若不是您,我周家……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郑重。
“以后,您就是我周毕涛,我六扇门,最尊贵的客人。”
龙飞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没事我走了。”
“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