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嘛,看电视呢。”
“电话不就在沙发旁边?怎么这么久才接。”
“嘿。”老江怕了他了,“怎么突然着急起?我来了,找我干嘛?”
听他这语气,江译白心?里那?口?气松了一半。远在家外,他也不想绕圈子,直接问,“我同学说今天在医院碰见你了。你哪里不舒服?”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小感冒而已。”
“小感冒你挂急诊?”
“不然我要挂什么?”
“……”
江译白突然无话可说,对于中老年人来说,会?挂急诊已经很了不起?了。
老江在那?头抱怨现?在挂号困难,好多流程过于繁琐,护士跟他说什么医保定点、线上预约,他弄了好久都弄不明白。
江译白一边听一边应声,“下次回去我帮你弄。”
老江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译白握着手机,吸了口?气,想起?前段时间空气里还到处飘着柳絮,结果?一眨眼,马上就五月份了。他忙得昏头转向,很多事情?没办法在忙碌中决定。
但他还是改口?,“我让阿远帮你弄。”
老江闻言也没说什么,就说好好好。
挂了电话,江译白没马上回到人群里。
他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邱禾扭头,只能看到他孑然的背影。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她?的打扰对江译白来说会?是种负担。
所以她?忍住了。
吃完饭,江译白赶末班的地铁回去,邱禾说自己?租的房子在地铁站附近,跟他一起?走,他说好。
在一众八卦的目光中挥手,邱禾背过身,看在回信息的江译白,感慨了一句,“马上毕业了,好舍不得啊。”
“嗯。”
“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江译白想了想,“有过。”
“那?现?在呢?”
他笑笑,“现?在更多的,可能是焦虑吧。”
“啊?焦虑什么?”
靠近大学的地铁站,深夜依旧人满为患,邱禾的声音被淹没在人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