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还没?变暖,同?学们?进进出出,门缝里都会?带进来一阵冷风。有?的人开了门却不会?顺手关,葛思宁忍了几次,自己去关。但是次数多了,难免有?怨气。
她把?人拦下问他为?什么不关门,对方还理直气壮地?说教室这么闷,打开门通通风怎么了?
还有?一些推搡打闹的,总是撞歪碰倒她的东西,就算捡起来了也是捡起来而已,根本?不会?放回原位,葛思宁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李函之前坐这里的时候,他们?连捡都不捡。现在也是看人下菜碟,不敢惹她这个血气方刚的女巨人。
葛思宁劝自己暂且忍忍,等开学考试过了再说,到时候无论?是跟同?学商量,还是找吴思反映,她都有?底气。
现在她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谁都能踩一脚。
就这样憋闷到第三天,葛思宁感冒了。
她身体很好,但是一年总要感冒一次。去年冬天无事发生,葛思宁还以为?自己变强壮了,不曾想霉运竟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她一放学回家就开始发烧,王远意大半夜带她去挂水,经历了兵荒马乱的一晚,早上起来葛思宁还是感觉头晕晕的,葛天舒都准备帮她请假了,结果葛思宁坚持要去上学。
王远意把?她送到校门口,不放心?地?叮嘱:“记得吃药,犯困的话?就和老师解释一下,有?什么事马上给爸爸打电话?,知道?了吗?”
葛思宁嘴上说知道?了,实则偷偷把?会?犯困的那颗药剔出来,只吃副作?用小?的。
她不舒服,除了装水和上厕所,根本?不想离开座位。
大课间有?人出去又没?关门,葛思宁没?力气起来,趴在桌子?上默写历史时间线,刮进来的风吹得后脑勺凉凉的,头痛紧接着?而来。
教室里闹哄哄的,她一侧耳朵压在桌子?上,一侧耳朵暴露在空气中,交谈声和笑?声揉杂在一起,听起来竟像混响。
葛思宁默完了,把?外套的帽子?往头上一兜,趴在桌子?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她的睡眠很脆弱,在家的时候有一点声音都睡不着,但是当下不知道?是药物影响,还是昨晚睡少了,她在短短几十秒后,迷迷糊糊地进入到一个介于清醒和入眠的状态里。
她一直记挂着还有十五分钟上课,不敢让自己进入深度睡眠,但是闭上眼意识又在往下坠,她好累,她想睡,但不能睡,不能睡……
“哈哈哈!”
一道尖锐清脆的笑声闯入耳帘,吓得葛思宁直接坐了起来。
她本?就惴惴不安的心?脏经此笑?声一吓,就像浮在海面上的一艘船突然被漩涡卷入海底,心?跳猛地?加速,空虚和失重两种感觉同时袭击葛思宁,她的后背甚至因此漫上一层汗,又很快退潮,整个人忽冷忽热起来。
她抬眼,锐利的目光刺向始作?俑者,竟是林雪。
她不知道?从哪里厮混回来,正和一个外班的女生在前门口,也就是距离葛思宁的座位不到五十厘米的地?方,嬉笑?交谈。而葛思宁记得自己趴下去之前,并没?有?看到林雪在这里,意思也就是说,林雪看到她在睡觉,还那么大声说话?。
葛思宁坐起来的动作?太大,林雪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她的眼神。
对方被吓了一下,脸色别扭地?咳了一声,却装作?没?事,扭过去和朋友继续聊天。
葛思宁直接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掰过她的肩膀。
林雪尖叫了一声,大惊失色:“你干嘛?!”
走廊外的人和教室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葛思宁好像没?感觉一样,她摁着?林雪,看向和她聊天的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竟然是女子?天团的成员。
葛思宁想了会?儿,才想起她的名字,好像是叫曾茉。
她已经褪去睡意的眼睛仿佛能够放出冰刃,划过曾茉以后,回到林雪身上。
葛思宁的声音听上去快要结冰了,而冰山下是滚动着?的岩浆:“你没?看到我在睡觉吗?”
这话?未免也太霸道?了,林雪被高出自己半个头的葛思宁吓得不敢动弹,曾茉往前走了一步,说:“现在是大课间啊,我们?用的是正常音量。”
“正常音量?”葛思宁挑眉,“好,就当你们?是正常音量。那走廊这么长、这么空,你们?为?什么非得在我座位前面聊天?”
她今天本?就不舒服,第一节课还被老师点名,长眼睛的都看得出她今天状态不好。
葛思宁倒不是觉得别人有?谅解自己的义务,但是在公众场合基本?的礼貌总要有?吧?
她问林雪:“你为?什么出去了不关门?”
乍暖还寒的天气,大家都窝在教室里,不关门不仅是坐前排的同?学遭殃,其他人也受冻。
林雪瞠目结舌:“又不是我开的……”
葛思宁盯着?她的眼睛,她现在很生气,所以就算只有?七分理,也要说出来:“那你不能顺手关一下吗?班上还有?别的同?学在休息,你没?看见吗?”
曾茉见她不依不饶,直接上手去扒葛思宁放在林雪肩膀上的手,并怒斥:“你还讲不讲理啊?”
“我怎么不讲理了?”
“林雪是你的同?班同?学,又不是你的奴隶,你凭什么要求她?”
“这只是一件小?事,将心?比心?很难吗?她能保证自己到高中毕业,都不会?坐到我现在的位置吗?”
四周窃窃私语着?,甚至有?其他班的同?学扒着?窗户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