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鹏城,依旧是热辣滚烫,和春城已经泛黄的秋色,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陈旭东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短袖,没走几步,衣服就黏在身上。
裴军跟在他身后,一手拎着包,一手扇着风,嘴里嘟囔着“这鬼地方,都入秋了还这么热。”
陈旭东没接话,跟着接机的大眼儿上了车。
路上,陈旭东给赵廉打了个电话,双方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在电话里,他还特意提了一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朋友?
能让赵廉这么重视的朋友,来头肯定不一般。
他会是谁呢?
陈旭东暗戳戳的想着。
到了医院,陈旭东直接前往疯子的病房。
走到门口,门开了一半,病房里传出来俩人的说话声。
“我真没事了,你看我都能下地走了,天天在这儿躺着,我都快长毛了。”这是疯子的声音,中气还挺足,听着不像有大事。
“医生说还得再观察一周,你就不能听点话?”这是蒋燕,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观察啥啊观察,我自个儿的身体,我自个儿不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你还抽烟?大夫都说了多少回,术后不能抽烟,你真当我瞎了,那他妈烟头还在地上呢”
里头沉默了两秒。
陈旭东和裴军站在门口对视一眼,俩人都憋着笑。
“就一根。。。。”
“一根也是抽!我跟你说疯子,你要是再敢背着我抽烟,我现在就带孩子回辽河,你自个儿在鹏城养着吧。”
陈旭东轻咳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疯子靠在床头,面色红润,白了不少,也胖了一圈。
都说一白遮百丑,你还别说,这话还真有点道理。他这皮肤一白了,脸上那道疤都没那么吓人了。
疯子穿着病号服,领口敞着,胸口的胸毛外露。
蒋燕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看见陈旭东和裴军进来,面色一怔,随即展颜一笑,“军哥、旭东,你俩咋来了?”
“旭东来了!“疯子眼睛一亮,立马坐直了身子,朝陈旭东招招手,“快坐快坐,正好,你燕姐跟我较劲呢,你来得正是时候。”
“谁跟你较劲了!”
蒋燕瞪了他一眼,把粥碗往床头柜上一搁,“旭东、军哥,你俩坐,我去洗两个苹果。”
说完抄起桌上两个红富士,转身出了病房,顺带把门带上了。
陈旭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上下打量了疯子一圈,忍不住笑了“疯子哥,行啊,这才一个月没见,你胖得都快赶上刚哥了。”
“滚蛋!”
疯子笑着骂了一句,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搁这儿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不胖才怪。关键是还不让抽烟,不让喝酒,我跟你说旭东,我这一个月,比蹲监狱还难受。”
“那你跟燕姐较什么劲?人家照顾你一个多月,天天端屎端尿的,你还嫌这嫌那?”陈旭东故意拿话激他。
疯子叹了口气,往枕头上一靠,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不是跟她较劲,我是在这屋里待得实在烦了。你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天天躺床上让人伺候,我自个儿都嫌弃自个儿。”
陈旭东没急着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