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
“宋长老过誉了。”
“阿天这孩子,性子沉静,偶尔会有些出人意料的本事。”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随意。
“或许是某些我们自己也不甚明了的奇遇吧。”
宋河长老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也不愿再深究。
“唉,罢了罢了。”
他摆了摆手。
“此事不提也罢,只要结果是好的便行。”
话锋一转,他的神色严肃起来。
“不过,你们今日,算是将那宋玉璟彻底得罪了。”
“此人乃是家主胞弟宋鸿的独子,虽属旁系,但在宋家年轻一辈中也算有些名头,修为已达筑基初期。”
宋河长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他仗着几分家世,平日里便跋扈惯了。”
“你们日后若真能入我宋家,务必对此人多加小心,尽量避免与他再起冲突。”
提及宋玉璟,宋河长老的眉宇间掠过一丝失望。
“宋家虽号称剑道世家,传承悠久,却也难免会出那么一两个只知争强好胜、不明事理的子弟,唉。”
他再次叹息,似有无奈。
接着,他话归正题。
“至于家族招募弟子的比试,具体日期会在七日之内定下。”
“届时,老夫会差人将正式的邀函送到听涛楼,通知你们具体的时间与地点。”
“这几日,林小友最好还是待在客栈内,莫要随意出门,以免节外生枝,引人耳目,平白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宋河长老的叮嘱,显得格外恳切。
赵远拱手,神色郑重。
“多谢宋长老提点,晚辈铭记在心。”
“长老今日援手之恩,我与阿天,亦感激不尽。”
林志天也微微躬身,眼神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
宋河长老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温和的笑意。
“老夫也只是略尽绵力,主要还是看在玄云和宋海那小子的份上。”
“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便转身,向着演武场另一侧走去。
赵远与林志天辞别了宋河长老,也离开了渐渐变得空旷的演武场。
归途的马车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咕噜”声。
夕阳最后的霞光从车窗的缝隙透进来,在摇晃的车厢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志天一直沉默着,小小的身子靠在车壁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舅舅。”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