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怕被什麽录事看到?
苏露青怒视对面的人,然而目光与他的接触,看到他眸中的沉静,她反倒也冷静下来,暂时压下心中那股火气。
两边打过这麽多次交道,哪次不是相互提防,相互抢先机。
如今她的人失手,她又能说什麽呢?
本就是各自为营,此番一时失察,只能怪自己算漏一步,棋差一招。
道理虽如此,目光仍凌厉。
她勉强笑了笑,语气冷冷,「大理卿还真是箭无虚发,令人佩服。」
秦淮舟一派坦然,对她的挖苦全盘接受,「苏都知过奖。」
自大理寺无功而返,她重新做下部署。
这时候梁眠另送来一个消息,那片衣料的来处,有眉目了。
「料子是宗室惯用的,染色却是在外面。而且这种料子,宗室里时常会流出一部分到民间,要追查来源并不容易。还有,城内染坊虽多,但能接下这种料子的,不足三家,属下带人去核查过,近期只有颁政坊内的染坊,用这种料子染过一次深青色。」
「是谁送去的?」她问。
「染坊坊主只说,应是大户人家的仆从,因是生面孔,具体是哪一家,她便不知了。」
梁眠接着道,「这料子从送来染色,到取走,都是那仆从来做的,属下已经命人根据那人的样貌,先在颁政坊内排查。」
……
苏露青今日回府得早,进门时发现秦淮舟也已经回来了。
她目光往他身上一溜,眼风如刀,凉飕飕的刮过去。
秦淮舟似乎并未察觉,他难得空闲,正从容制香。
手边几只浅碟内,盛放着各种香料原料,三足重莲小香炉放在一旁,盖子敞开,里面已经打好了香灰,平整的如一张新裁的云母熟宣。
她远远看了一眼,乾脆也走到桌边,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的动作看。
小盅里盛着调制好的荷叶汁,他正将其与广霍丶紫苏等物调制在一起,搓成香丸,仔细放进扎好的橙皮上,搁进香炉之内。
浅淡醒脑的烟气袅娜而出,糅杂着作为基底的橙皮香气,她的视线从烟气转到秦淮舟身上,意有所指,「秦侯好兴致。」
「伏案久了,此香可以解乏提神,苏都知若是喜欢,秦某下次再多做些。」
「这香当真这麽好?」
她拿起桌上剩馀的一块橙皮,随意看了看,指尖跟着沾染一些橙香。<="<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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