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王世子元融的卷宗摆在案头,苏露青将验尸文书抽出来,仔细看了一遍。
元融的尸身上,除了颈侧的那道致命伤,前胸後背都有些细小的伤痕,像是某种小型锐器的擦伤。
看过验尸文书,她叫上梁眠,前去停尸房,再次查看元融的尸身。
「泰王还是没来过麽?」她问。
梁眠摇摇头,「没有,自从阆国府那次出了刺驾意外,宁公因惊吓病重,泰王就一直留在阆国府内照看宁公。世子遇害的消息送到阆国府内,听说泰王只传出一句,『知道了』。」
苏露青神色略顿。
梁眠也跟着嘶出一声,「泰王只有元融这一个儿子,就算他们父子二人全都超脱凡尘,父子亲情总应该还在。独子丧命,他却还能如此平静,难道是骤闻噩耗,悲痛过度,反倒看不出情绪?」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们手上经手过无数案子,也因此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有些人骤闻噩耗,第一个反应却是笑。
苏露青随手掀开蒙住尸体的白布,白布底下立即冲起一股更为浓郁的腐臭气味。
春日天气渐暖,尸体不易存放,尽管四周都放着冰,尸身腐烂的速度依然比冬日里要快。
她戴上羊肠手套,再次细看起尸身上的伤痕。
像是锐物刮伤的地方,入处有明显的停顿,痕迹更深,顿处留有一弯小小的弧度,每一处擦伤都是中间明显,两边则是深色淤痕。
除了颈侧的致命伤以外,其它伤处都像沾过水,淤痕看上去要更为明显。
「元融屋子里的东西,都整理起来了?」她看着那些伤痕,问。
梁眠连忙回道,「能带回的,都带回来了,长礼查过那些书信手稿,说这些手稿都是灵妙观送来的孤本抄件,是灵妙观祖师修行中的一些心得,里面还留有一些灵妙观祖师自己钻研的道家药方。元融抄录的,就是这些方子。」
「至於书信,也都是写给各道观的修行道人的,元融虽没有正式归入哪处道观,但受其父泰王的影响,与各处道观都有所往来,书信里谈论的都是道家经文的心得见解,暂时没有看出其它东西。」
「除此之外,他的用具都是木制竹制居多,屋内没见锐器,至於在他身上留下伤痕的……」
梁眠琢磨着,分析说,「倒有些像……剜耳匙留下的。」
苏露青听他说话的同时,抬手翻过尸身,看尸身背後的擦伤。
与前面的擦伤一样,都是起始处有明显停顿。
「一般要造成这麽多处伤,说明行凶者有泄愤的可能,他身上的这些,」她啧出一声,看一眼梁眠,「你觉得凶手会用剜耳匙泄愤?」
「这个……是不太可能啊……」梁眠默默低头。
她看过背後擦伤,重新把人翻回来,看他脸上留下的最後的表情。<="<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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