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光线昏暗,两人都避开光亮坐着,彼此看不清眼中神色。
她目光落向秦淮舟处,打量他的反应,却只听到他淡淡道,「人虽回来了,但水,也被苏都知搅得更浑了。」
「怎麽会?」她作势诧异,「大理卿如此说,是打算过河拆桥?」
秦淮舟摇摇头,将这些天的事,缓缓道出一遍,「靳贤的案子,表面上刚刚结案,苏都知就选在这个时候借大理寺的公堂审万年县上报的旧案,此案与乌衣巷医官联系紧密,医官又曾给大理寺某人送药,以致靳贤服药发病,避过问询,最终自尽缄口。」
她听到这里,笑了笑,「所以呢?这个人,不也是你一直在查的人?」
「是,」秦淮舟向她看过来,车内的光亮落在他面上,她看到他眼里的探究,「此人与靳贤自尽之案息息相关,但当着刑部的面,你并未提过。」
「你不是也没有?」她同样带出审视,「既然你也提防李闻今,这股浑水,你敢说,你没做过手脚?」
秦淮舟叹出一声,「李闻今刚走,大理寺就爆出内应,加上你我又去了开明坊,背後那人总会有所察觉,你手上还有天子仪仗遇刺的案子,你就不怕那人对你下手?」
「那又如何,兵来将挡罢了,」她往车内阴影处又挪了挪,「时候不早,你还不下车?」
车厢昏暗,但落在她裙摆处的目光,还是轻而易举就捕捉到。
她眉头微挑,「还有事?」
对面的人伸手,虚虚指向裙上那些乍一看惊心动魄的血迹,「还有,之前排演时,你没说有血。」
「你说这个啊,」她解下腰间一只小小瓷瓶,抛给他,「鸡血。」
瓷瓶稳稳落在他手上,拔下瓶塞,能闻到从里面冲出的一股血腥气,瓶口处残留着血色,里面的东西早已经在开明坊倒掉了,现在只剩一只空瓶。
他握着空瓶,没说话,半晌忽然一掀车帘,招呼也没打一声,就下车走了。
苏露青撩开侧面车帘,也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颀长背影,很快隐进後门里。
她挑着车帘的手顿了顿,看着远处那道疾步渐远的身影,指尖在车帘上点了点,眉间略蹙。
他突然发的什麽疯?
第79章第79章
苏露青回到乌衣巷时,已换回一身乌衣皂靴装束。
之前在开明坊耽搁半日,此时已过午後,春光慵懒,引人生闲,衙署院内却仍是一派冷寂,值勤的亲事官在各处巡视,看到她回来,纷纷退避行礼。
梁眠跟上前来,先说过刑部结案後的动静,而後便说起天子仪仗遇刺案的进展:
「……西市一直没有什麽动静,这些天渡口码头还是船来船往,那里的武侯全都听说刺客操纵的应该是一部小型投石车,探查的目标也都是能存放这种投石车的地方。」
「……属下派人将码头一带的仓房顺势探查一遍,里面没有栗缨,我想,这些栗缨不是被销毁了,就是全部被转移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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